大喜过望的他,本想坐上骆驼就走的。 很快,黄小喜又反应过来了,即使是有这头大骆驼在,沈菩然也是受不了大太阳晒的。 于是,他雷厉风行下了车。 打开了车前的菱形盖,把拖车钩按上去,拖车绳往上面一套。 然后,再把绳子另一头牢牢固定在了骆驼身上。 好在,费九牛二虎之力套上绳子后,这头十分通人性的骆驼,无需多指挥,拖着越野车就走了起来。 黄小喜上车前,在骆驼耳边祈祷了几句,一定要带他们走两个出去,就又坐回了副驾驶上。 玩乐了一会儿,车上的两个人解决了午饭,沈菩然又沉沉睡了过去。 黄小喜强撑着精神,害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只骆驼把他们往歪路上引。 但是,体型这么庞大的骆驼,即便是把他们两个往绝路引,他们两个又做得了什么。 坐在车上,随着车辆的颠簸,黄小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让人十分舒适,仿佛是在被诱哄着入睡。 眼皮不听使唤,渴望着睡眠,黄小喜同样睡了过去, ———— 等黄小喜再次睁眼时,越野车已经停在了绿洲和沙漠的分界线之间。 环顾四周,绿洲外围停着许多骆驼,它们和书上描写得一样,棕毛、黑眼。 体型看上去,却远远没有帮他们拖车这头白骆驼那么庞大。 它们的背上琳琅满目,堆满各种各样的货物。 有的骆驼疲惫的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着疲惫。 这不是出去的路,这是沙漠中的绿洲!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绿洲外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骆驼,白骆驼又为什么要把他们往这种地方带? 层层疑问盘踞在脑海,黄小喜用指甲掐大腿,想静一下这些突如其来的思绪。 或许,乐观一点去思考。 白骆驼可能并不知道走出沙漠的路,仅仅只知道沙漠中存在这个绿洲。 但是,为什么这些棕色骆驼仅仅只是围在绿洲外面,却不进去呢? 里面,到底有什么。 唤醒沈菩然后,黄小喜扔下一句“醒醒,情况有一点不对劲,我先下去看一下。”说完,先一步踏下越野车。 走近以后,黄小喜才发现围在外围的这些骆驼躯体非常僵硬。 它们不停的转动眼睛,肌肉紧绷,不断颤抖,仿佛面临着严重的威胁。 都这么害怕了,为什么不跑? 当黄小喜想要再进一步时,骆驼似乎怕得厉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来警告他的靠近。 怎么会害怕他?不对…… 飒飒飒,根根光线颤动,荡漾的微波洒下翠色光斑。带着一丝凉意的风,从树林深处吹来,像丝绒拂着人面。 五十多度的天,寒意乍现,神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黄小喜猛然转过头。 此刻,白骆驼身上拖车的绳索已经被它咬断了,暗红的眼睛满是嗜血的光芒。 覆盖着角质层,宽大而厚实的脚掌移动,微微震动地面。 白骆驼来到了其中一只恐惧的骆驼身边,低下了头颅。 来不及反应,只见,它舌头灵活的一卷,一口咬在了骆驼的脑袋上。 鲜血像盛开的花一样喷溅在空中,货物全部倾泻而下,血迹飘落渗透进泥沙。 嘴唇一张一合,露出一排整齐的利齿。 怪物在尸体上撕咬,轻松的咬断了坚硬的骨头。 它大口咀嚼着,连皮带骨全部吞进肚里,一粒渣都不剩。 原来,书上写的并不是骗人的。 是他太愚蠢了,因为一时的发现,偏激的对过去下了定论,完全忘记了敬畏感和渺小感。 这才使得他被一时的表象蒙蔽了双眼,和这种危险的怪物,相处了这么久。 在黄小喜吓傻的同时,围在交界线上的这些骆驼,及时采取了防御姿势,纷纷低下头。 它们将身体蜷缩起来,以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 狐狸 “快跑……快……” 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恶寒。 拼命想说出口,喉咙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身体好似有千斤重,摇摇欲坠。 黄小喜瞪大眼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头活生生的骆驼,完全消失在了怪物嘴里。 沈菩然从车上下来,走过来的时候,地上残留的血迹已经被吹来的风沙掩盖了。 “小喜,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呀?怎么不进到树林里面去。” 怪物重新走回到沈菩然身边,用头亲切的蹭了蹭少年的肩膀,乖巧得一如既往。 黄小喜却险些失声尖叫,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沈菩然用手遮着刺目的太阳,注意到黄小喜的失常,笑着道“你是不是太高兴了,里面环境看着确实好多了。” 黄小喜抓住沈菩然的手臂,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跑……” 脚踏在沙子上,沙沙沙的声音,被风吹到耳边。 一位身穿黑袍,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绿洲中慢慢走到了两位少年面前。 “尊贵的客人您好,这里已经太久没有来过人了,里面请。” 说着,他右手打直,直直比向绿洲深处,是一个标准的有请姿势。 黄小喜甩甩头,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面前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必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经过上次白骆驼的教训,他多留了个心眼。 “沈菩然,我们快走。” 沈菩然被黄小喜拉着,踉踉跄跄跟着迈动脚步。 “这位客人急着走,是看到什么可怕的幻觉了吗?” 黄小喜没有说话,只想赶紧拉着沈菩然离开这个看似安全美好,实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 “恕我直言,靠你一个人不可能走出去,你百分之一百会死在里面。” 这人眼瞎吗?什么叫作他一个人,话里话外把沈菩然摆在哪里。 不过也确实,他们两个势单力薄。先不说会不会开车的问题,万一越野在半路上没有油,他们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见黄小喜放慢脚步,黑袍人紧急地补充道: “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你根本就来不到这里。我可以以我的信仰起誓,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黄小喜皱着眉头,眼神变得游离不定。 时而望向远方层层叠叠的沙丘,时而又不安地来回扫视绿洲内部,妄图看出什么,显得犹豫不决。 “沈菩然,你怎么看。” 最终,他决定把选择权交给沈菩然。 “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头好晕。” 沈菩然茫然地眨着眼睛,被太阳晒得冒虚汗。 黄小喜用手扶额,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沈菩然这么柔弱,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在沙漠里冒险。他们两个不留在这里等救援,根本就别无去处啊! 尽管决定要留在这里,黄小喜依然保持了十分的戒心,两个人跟在黑袍人后面,相隔了远远一段距离。 他这是打算,见势不对直接拔腿就逃。 又是一段默默无言的路程,期间只有黑袍人不断说着话。说着说着,话题一转。 “这里的水,有致幻的作用。可能是早晨丰沛的雾气,被风吹拂到外面,凝聚成水珠被你吸入了。这才使你看到可怕的幻象,导致你这么害怕。” 听到这句话以后,黄小喜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这么说,这一切都只是他看到的幻觉。可是,幻觉会这么真实吗? 只能,但愿如此…… 黑袍人走在前面开路,一路上伸手掀开树枝,让他们两个通过后,又折返回前面带路。 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也没有伤害二人。 走了几十分钟,穿过重重树枝,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大自然的巧夺神工,创造出让人惊叹的景观。 茂密的树木,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形状像心脏的红色湖泊,远远望不到尽头。 一只耳廓狐迈着小短腿,扇动着两只大耳朵,跑到沈菩然脚边来回蹭。 黑袍人道:“看来它很喜欢你。” 沈菩然果然被这只造型可爱的小狐狸吸引了注意力,将它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揉着脑袋。 黄小喜没控制住,也伸手摸了摸沈菩然怀里的黄狐狸。 随后,立马被小狐狸这双黑色明亮的眼睛,攥牢了视线,萌得心肝止不住乱颤。 他们两个人在湖边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玩了一天,玩累后已经是夜晚。 黑袍人取来了两个椰子,破开后将椰汁倒入容器里,供两人喝。 还架起树枝点燃篝火,三个人坐在旁边取暖,闲聊。 最后,做了美味的食物,饱餐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