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太开心了,“下个月25号之前能报下来吗?我花呗25号还款。” 系统:“行行行!你要努力救世啊。” 云涌:“好好好。” 系统:“你要记住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全人类,为了全宇宙。” 云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一谈钱,什么都好说。 哪怕只是两百块花呗,也能买来救世主一片真心。 系统真的是服了云涌了。 绝望又担忧的说道: “你答应得那么容易,到时候见到你师兄研究出来的副产物,真的能狠下心阻止吗?哪怕一下?” “你太小看我了。” 云涌很不满意系统的怀疑,“研究宇宙涌现,能出什么厉害的副产物?” “再厉害,依旧是理论的、抽象的、近一百年没人能够付诸实践的。” 搞理论救世,云涌的专业太对口了。 “如果说,让人放弃应用物理,那是断人钱财,杀人父母。” “但是让人放弃理论物理,只用深情的握住他的手,真挚的问他:‘师兄,你一定要走理论物理这条弯路吗?’” “他肯定会放弃的!” 说得轻而易举,为了两百块勉为其难和系统继续并肩。 但云涌再三强调: “请注意,在你们帮我还完两百花呗之前,我的身份暂时不是你们的救世主。” “我随时可以为了我的神,放弃拯救这个世界。” 系统一边敷衍的嗯嗯嗯,好好好。 一边觉得领导可以理解吗? 他们精挑细选的救世主要叛变了。 就为了两百。 花呗。 哈哈哈,真期待他们的报告怎么写。 系统苦中作乐。 云涌信心爆棚。 原来不用影响师兄的研究,就能拯救世界。 那太好了,他完全可以心无旁骛的协助师兄。 然后实时监控,随时警惕。 分分钟把灭世火苗扼杀在摇篮里。 心狠手辣的事情,最适合云涌做了。 他重拾信心,准备战斗。 决定出去找潘凡要资料,先把师兄古早研究资料看一遍。 微信忽然跳出导师的关怀。 老刘:玩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穷乡僻壤,有什么好玩的。 云涌哭唧唧:昨晚已经风驰电掣,一秒回城。那种乡下地方,不去也罢! 老刘:太好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云涌:? 明明放暑假了,怎么还要去导师办公室报到。 云涌不跟他微信争了,直接打了电话。 “导,你居然因为我回来了,就占用我宝贵的休息时间?” “什么叫占用?是好事啊!” 刘先峰在那边喜笑颜开,“我今天一早查看邮箱,收到了prx的邮件!” 云涌心跳剧烈:“我被录用了?” “想得倒挺美。” 刘先峰无比感慨,“但是你的论文可能真的不得了。” “我头一回见到顶刊提这种要求,说明他们很重视你的论文,更重视你的意见。” “什么要求?” 云涌没见过顶刊,觉得老刘像个谜语人。 “你说啊,你快说啊!” 刘先峰郑重的宣布:“prx邀请你参加在线视频会,让你和审稿人面对面沟通。” 云涌:? 是那个传说中的社恐地狱,在线答辩的视频审稿吗? 当初云涌随手在小红书一刷,见过大佬愤怒表示: 个破prx,还给我开视频会,让我跟一群带口音的老外掰头。 气死我了,早知道投prl了! 巧了。 现在云涌的心情也一样: 早知道投prl了啊啊啊! “能不参加吗!” 虽然云涌不是社恐,但他英语口语稀烂。 能认能写已是机智过人,天赋异禀。 刘先峰一听,肯定不同意:“这可是prx的邀请,你怎么能不参加呢?” “能够审你论文的,都是国际上深耕宇宙湍流领域,有名的专家。” “他们没有随便给你批几条意见,更没有直接拒稿,说明他们重视你。” 导师的视角和学生的视角那是截然不同。 老刘哪怕混成这样,也接过几次期刊理论物理审稿。 他肯定的说:“如果我看到不怎么样的论文,直接就写意见叫大修,谁管作者怎么想?” “得是优秀的、值得期待的、创新性强的论文,审稿人才会产生交流的欲望,才会邀请你一起面对面的探讨宇宙的未来。” 云涌站位没那么高,他晕老外。 “导,我社恐,我i人,我张不开嘴。” “一进视频会,专家问我什么,我都只能呃呃呃、啊啊啊,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刘先峰:…… 他没见过比云涌更悍匪的。 竟然敢说自己社恐i人张不开嘴? “你社恐你毕业就不答辩了?你i人就能不回专家问题了?” 刘先峰也是严格的导师,说一不二。 “这视频会你必须参加,背稿子也给我准备好了。” “之前核研院来人听组会,你尽耍小聪明,答辩怎么办?还想不想毕业了?” “还有你师兄,他那么期待的推荐你投prx,一定是希望你参加的!” 别的不重要,可师兄是云涌的死穴。 啊,那个温柔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说他出现是自己找到的涌现证据的师兄。 云涌愿意为他下地狱! “区区视频会,接了!” 云涌狠了狠心,只有一个小要求。 “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参加,我完全是哑巴英语,我真的害怕啊导,我不能没有你啊老刘。” 刘先峰:“没问题,到时候我也会帮你回答的。” 褚序星跟瞿院说明微型演示设备情况,一转眼,云涌已经和刘先峰定好了参加视频会。 等他回到休息室,云涌疯狂搜索了无数大佬在线掰头经验。 除了惶恐还是惶恐。 他见褚序星进来,转头就问:“师兄,你参加过论文视频会吗?” 褚序星皱了眉,“prx?” 太好了,这都能猜到。 云涌悬吊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跟得救似的。 “师兄,你不知道,这破期刊给我导发邮件,叫我参加在线视频会。” “我口语巨烂,这下真的要在洋人面前出洋相了。” 褚序星当即就说:“我帮你写邮件回绝。” 微信拒绝还是太不正式了,编辑部竟然不当一回事。 云涌先是一喜,然后一慌。 “不要啊不要啊!” 他扑过去抓住师兄,想起自己发誓要帮助师兄的研究,要阻止副产物毁灭地球。 要是一个在线视频会都搞不定,以后岂不是会被师兄越甩越远。 那还谈什么理想信念? “我还是想跟人交流的。” 云涌说的是实话,欲望胜过了一切恐慌。 “研究宇宙湍流,还是太孤独了……虽然认识你之后,我觉得跟你探讨一切问题,都那么有意思。” “但是专家的观点、他们对待湍流的视角,还有我一直学习的理论,都是我从文献上、从文字里看见的。” “眼睛看和面对面交流,完全是两个概念。” 每一篇论文,都是一个团队付出。 那些刻板严谨,修改了一万遍的学术文献,永远比不上活生生的人,亲自阐述自己原生的理念。 云涌说服了自己。 “我还是想跟审稿人交流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褚序星觉得云涌太善良了。 “你的研究不需要别人的评判,因为大部分审稿人的认知,追不上你的观点。” 云涌真想把这段录下来,反复鞭尸系统。 看看人家反派。 看看你们正道。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师兄说话多好听啊。 应该拿来当成优秀材料,让系统内部多培训,多学习。 不然谁帮你们救世? 分分钟就被师兄拐跑了。 云涌被夸得心花怒放,但毕竟心里还有个老刘。 老刘对于这种表现机会、锻炼机会,充满着旧时代老人的想象。 希望他能借助一次又一次汇报、抗辩,理清自己的观点,有利于最终的研究生毕业答辩。 云涌知道老刘是为他好,他也只是抱怨一下 于是,他挽着师兄撒娇: “哎呀,我参加一下嘛,你和老刘肯定会帮我哒。” 云涌有理有据,“我研究的湍流,是宇宙活着的证据。” “活人更应该重视交流。” “我是挺害怕的,但是人不应该害怕讲述真理。” “我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