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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吗？”　　刑扬摸了摸他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哥的眼神都涣散了，很舒服吧。”　　“没有。”　　季知雨咬着牙否认。　　他看着刑扬神情自然，衣衫整齐的样子，透过他的眼睛，却似乎看到自己满脸潮红，凌乱不堪的模样，心里的羞耻感更甚。　　“刚刚外面有人。”　　季知雨不满地蹙起眉，“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　　“他们看不见。”　　刑扬勾了勾唇，“不过你说的也没问题，我确实没有羞耻心。”　　见他不以为耻，反以为傲的模样，季知雨词穷了，他知道，他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和刑扬沟通。　　“不舒服也没关系。”　　刑扬又绕回了刚才的问题，指尖故意顺着他泛红的耳尖往下滑，蹭过他发烫的颈侧，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点挑逗：“怪我吻技不好，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了。”　　季知雨：“……”　　他推开刑扬的束缚，屁股总算坐到了座位上，催促着：“你走吧，再晚点就该迟到了。”　　刑扬却没动，反而倾身过来，手肘撑在他椅背上，把人圈在小小的空间里，眼底满是笑意：“急什么？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他指尖又戳了戳季知雨泛红的脸颊，语气欠欠的：“哥就这么想赶我走？刚才吻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抗拒。”　　季知雨被他说得脸更热，伸手推他的肩：“快点下去。”　　刑扬笑了笑，没再逗他，却突然俯身在他唇角咬了口：“那我走了。”　　说完他直起身，拉开车门下了车，临走前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季知雨坐在车里，见他独自往学校走，身形挺拔得像株往上窜的白杨树，黑色外套被风掀起一个角，肩线窄而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帅。　　周围时不时有人朝他投去目光，但都被他无视，径直朝前走着。　　等季知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刑扬的背影很久了。　　他转过头，抿了抿发烫的唇，压下心里莫名的不安，开口让司机离开，把他送回了家。　　——　　周末，刑扬缠着他出门，等季知雨被缠的没办法拒绝后，刑扬却说，这是他准备好的约会日。　　季知雨只好被动接受。　　刑扬带他去了电影院，选得还是部爱情片，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刑扬没看手机，支着下巴环视一圈，很快，他学会了那些情侣的亲昵把戏。　　回头贴着季知雨的耳朵道：“我们去拍照。”　　“什么？”　　季知雨还没弄明白，就被刑扬揽着肩往前走，很快在一个机器前面停了下来。这是台拍立得自助拍照机，机身粉白相间，贴满了情侣们的合照贴纸，暖黄的灯光照着，连空气都泛着甜。　　季知雨有点不自在，直到刑扬把他推进了那个小空间，拉上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季知雨这才放松下来。　　刑扬见他站到镜头前，自己也挤了过去，用手机扫了贴在旁边的二维码。　　没给季知雨反应的时间，刑扬伸手从旁边的道具筐里捞了对毛绒猫耳发箍，不由分说往他头上一戴，勾着唇先用自己的手机自上而下地给他拍了张照。　　“你干什么？”　　季知雨抬眼瞪他，却又被他抓拍。　　刑扬点进手机里的照片，毫不吝啬地夸赞：“很可爱。”说着，他大方地将手机反过来，怼在季知雨面前，“你看看。”　　季知雨垂眸一看，屏幕里的自己分明就冒着傻气，眼神里还带着点没弄明白似的懵，猫耳歪歪地挂在头上。　　真的很蠢。　　季知雨忽然伸出手，想要把这几张照片给删掉，刑扬却默契地收回了手机。　　“这是我的。”　　刑扬看着他道。　　季知雨垂下手，拿他没办法。　　说话间，拍立得的拍照灯亮了一下，刑扬单手揽住季知雨的肩，带着人凑到镜头前，见季知雨绷着脸，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未要求季知雨摆出什么表情来。　　结束后，拍立得“咔嗒”吐出四张相纸，刑扬一张张抽出来甩着，低头把这些放进了口袋。　　“走吧，”刑扬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电影要开始了。”　　荒谬　　座位在最后一排角落，从这个角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来专心观影的。　　季知雨环视一圈，才发现旁边都没人，而且这场观众并不多。　　过了一会儿，影院的灯彻底暗下来，片头广告的光映在刑扬脸上，季知雨恰好扭头，撞进了他含笑的眼睛里。　　“你笑什么？”　　季知雨轻轻蹙眉。　　“你看得很认真。”　　刑扬瞥了眼屏幕，事实上，他对这种狗血无厘头的电影没什么兴趣，比起电影，季知雨的存在更让他兴奋。　　而季知雨却扭头坐好，道：“看电影难道不该认真吗？”　　刑扬没说话，只是随手拿了颗爆米花，抵在季知雨的嘴角，轻声道：“张嘴。”　　季知雨张嘴把爆米花吃了进去，抬手去抓刑扬的手：“我自己来就行，你好好看电影吧。”　　刑扬却顺势扣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语气带着点散漫：“看你比看电影有意思。　　季知雨无言，只是一味的面朝屏幕，不理会刑扬的小动作。　　只是爱情片难免会有拥吻的镜头，暖黄的柔光漫在荧幕上，男女主鼻尖相抵的瞬间，季知雨明显僵了一下。　　偌大的屏幕和清晰的音响设备，让这个画面几乎活色生香地显示在观众面前，关键是，这个画面持续了很久，久到季知雨垂下眼睛，浑身僵硬。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刑扬在刑家的影音室看电影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们无意打开了一部爱情片，同样是亲吻的画面，只是当时年少无知，刑扬还懵懂地和他说“为什么他们亲的是嘴巴，而哥哥只亲我的脸？”　　比刑扬大了三岁的季知雨，虽然对于感情的事依然模糊不清，但他知道的总归比刑扬多，所以那时的他告诉刑扬“只有情侣才可以亲嘴，其他人都不行。”　　刑扬听后反问“情侣是什么意思？”　　季知雨是怎么回答的呢？他有点记不清了，好像说，是关系很好的人。　　刑扬听后没再追问，只是当天晚上，他们洗漱好躺在床上后，当季知雨昏昏欲睡之际，感觉嘴唇上被什么东西蹭过，像果冻似的，他没睁眼，沉沉睡过去了。　　后来刑扬总是想亲他的嘴，季知雨觉得这样不对，毕竟不卫生，还是亲脸更能接受，于是他对刑扬认真地说“以后都不许亲嘴巴，你不能亲别人，别人也不能亲你。”　　刑扬很听他的话，尽管他觉得那样很舒服，像在吃软糖。　　后来，在季知雨的记忆里，便再也没有过。　　那段记忆逐渐和现在重合，季知雨抬起眼睛时，屏幕上的吻戏已经结束了，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结果就和支着脑袋看他的刑扬对上了视线。　　他靠的特别近，手肘就搭在座位中间的扶手上，季知雨能察觉他回头的那一瞬，耳朵几乎擦过了刑扬的鼻尖。　　刑扬姿势不变，瞥见季知雨忽然退回去的身体，他无声地笑了一下，淡淡评价道：“这个男演员吻技很差。”　　季知雨没接话，只是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压下心底泛起的莫名紧张。　　“和他比起来，我的吻技还是很好的吧？”刑扬又道，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发呆而已。”　　季知雨咬着吸管道，自动忽略了前一个问题。　　“哦。”　　刑扬换了个姿势，依旧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以为你想到了以前的事，那次在影音室，我们不小心放了一部爱情片。”　　他自顾自地说，也不需要季知雨的回应。　　“那天晚上，我亲了你的嘴，你没拒绝，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受。”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过了一会儿，刑扬微眯起眼睛轻飘飘地说：“很舒服。”　　“就是可惜你后来不让我亲了。”　　季知雨蹙着眉道：“你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以为那样就是表达亲密关系的途径之一。”　　“好像不是这样。”当事人现身说法，“我就是想亲你，不仅是嘴，还有脸，包括你身体上的所有地方。”　　刑扬朝他笑：“刑重北牵着你，把你推给我的时候，你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我真的很喜欢，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你闭嘴！”　　季知雨压低声音，恨不得把他毒哑，荒谬道，“你那个时候才几岁？这明明都是现在的你臆想出来的。”　　“不是。”　　刑扬淡定地看着他，“从你到刑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希望别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