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拒绝江邃,但不知为何,他这句话说出来后,江邃看他的眼神更禽兽了。 “你又怎么了?”程楚御摸了摸他的头,“发烧了,还是傻了?” 江邃一脸兴奋:“哥哥,你关心我了。” 程楚御茫然:“我经常关心你。” “不一样!”江邃激动看着他,“哥哥怪物与兔子 江邃笑了笑,程楚御出门后,程北辰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不解:“那小子不敢来见我了么?” 程楚御:“不是,”他走到程北辰面前,“爸,咱们谈谈吧。” 从小到大,程楚御从没这么正经的跟他说过话。 程北辰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极无措的坐了下来:“楚御,怎么了?” 他本来想,程楚御会因为自己拒绝他和江邃在一起的事儿闹脾气,但没想到程楚御会这么淡定。 受刺激了? 还是,想通了? 以他对程楚御的了解,虽然程楚御从小到大一直嘟囔着要脱离这个家,但其实并没有走的意思。 他也离不了这个家。 也是因此,所以程北辰才敢大胆来拒绝他和江邃在一起。 程北辰抓住程楚御的手:“儿子,你要是特别不开心,爸爸可以不逼那么紧,你们可以慢慢分手,也不是非要一夜之间,立刻斩断关系。” 程楚御认真道:“爸,我不想离开他。” 程北辰松了口气,原来是要说这个,“爸爸理解,少年人嘛,一开始春心萌动,很难就此罢休,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 “冲不淡。”程楚御正色道。 程北辰一愣,没想到程楚御会这么平静的反驳他。 他那个动不动就喜欢耍脾气的宝贝儿子呢?这个狗江邃,到底对他儿子做了什么? 程楚御反握住程北辰的手:“爸,这么多年了,你和我沈爸的感情淡了吗?” 程北辰眼神一暗。 “没有。”程楚御替他回答,“不仅没有淡,每年我沈爸的忌日,爸你都会在房里哭,沈爸生日那天,爸你也从不回家,都是去跟沈爸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待着,一待就是一天。” 程北辰皱眉,声音略微发哑:“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程楚御反问。 “小时候,你带我去拜祭沈爸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不像别的爸爸一样,给我和我哥找个后爸或者后妈,你还记得你说的什么吗?” 程北辰眼神一沉,程楚御并没有回忆过往的习惯。 老管家那件事给程楚御留下的阴影太大,治疗了很久,吃了两年的药,程楚御虽然算是走出来了,但却留下了个不记事儿的毛病。 之后,基本就没有回忆过去的习惯了,就算他们过去曾经说些什么,程楚御也基本都不记得。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程北辰沉声问。 “就是觉得,你那句话说的很对,突然就想起来了。”程楚御道,“爸你当时说,人一辈子会遇见很多人,有些人是用来忘记的,有些人是用来放在心里的。” “用来忘记的人,填充我们的过去,用来放在心里的人,不管以后会不会在一起,都会陪我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