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你又多活了一天。想去找朝朝吗?那就看看他的选择吧。” 在古风格调的房间里。 少年坐在实木椅子上,双眼被一条黑布蒙住。 他分辨不出旁边有没有人。 想要逃跑。 可手腕上的棉布绑得精巧,既勒得不紧,又无法挣脱。 费劲把自己弄出一身汗。 没坐稳,从椅子上面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件不合身的褚红色唐装松松垮垮。 领口歪斜,锁骨斑驳的红痕往下,隐约听到了铃铛的清脆响声。 朝雾咬紧了破皮的唇瓣,轻微的疼痛感从草莓尖尖传来。 他不敢再乱动,低声骂“变i态。” 自己居然把他当做了最值得信任的人。 没想到对方温和儒雅的外表下面藏着xx的心思。 “有人吗?” 走廊里多出来一道脚步声。 朝雾抿紧了唇瓣,忐忑不安。 房间门被人打开,清凉的风吹到了少年未着寸缕的腿部。 看不见是谁。 他试探性喊道。 “小叔?” 听到男人异常愤怒的握拳声时,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阎……北岸?” …… ……(移步v,b)…… 鸠占鹊巢的豪门假少爷(番外) 容貌漂亮的少年猫儿似的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懒懒倦倦。 “水,要喝水。” 眼睛都没睁开,嘴巴就在使唤人。 不到一分钟。 端着果汁和温水的阎北岸从楼下上来。 “朝朝,你已经睡了两个小时,起来走走,不然会长胖的。” 男生西装革履,才从公司下班回来。 不等歇息就得伺候家里的小祖宗。 朝雾才懒得动,嘴巴一张,指挥人。 “吸管呢?” “要喝果汁还是温水?” 少年伸出手指。 “两个都要。” 男生解开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帮他插上吸管,递到面前。 随后捋起袖子。 蹲下,捧起那只白白净净的脚,剪指甲。 “你一天都没出门,周末我带你去爬山好不好,或者出海玩?” 少年的运动量从未达标,实在太懒。 只能哄着骗着让他多起来动动。 免得吃饭不消化,还容易缺钙。 朝雾翻了个身,悠哉悠哉地把另一只脚伸过去。 “周末,小叔说带我去寺庙拜拜,修身养性。” 阎北岸无语地摇摇头,本来就够懒了,还换个地方继续睡。 唉…… 夏冉和祈恒夫妻俩很少在家,放心地把朝雾托付给自己照顾。 祈家人的接受能力很强。 即便知道了阎北岸和朝雾还有祈十秋,也只是震惊一段时间后。 慢慢习惯了。 于是朝雾就过上了两家轮流接过去养的日子。 祈家小少爷比以前还娇纵受不得气,懒也翻倍。 传闻中。 上厕所都不用亲自走路,有人伺候。 实际情况比这还夸张。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两个人抢着喂。 在各种美食的滋补下,原本清瘦的少年也成功长胖了两斤。 在做饭上。 阎北岸一直都是亲力亲为,没让佣人代劳。 因为朝雾嘴巴挑剔,稍不合胃口就不愿意吃。 能有什么办法呢? 像带小孩一样。 说不得,讲不得。 有一次少年没穿鞋踩在瓷砖上,冻得拉肚子, 阎北岸的声音大了点儿,朝雾就开始炸毛。 于是第二天开始。 家里地板全铺上了厚厚的毯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又是一年。 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 夕阳余晖在客厅撒下温柔的暖意。 阎北岸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对着沙发上的少年喊。 “准备吃饭了。” 朝雾靠着垫子,懒洋洋地玩手机。 猝不及防一滴鲜红的液体砸在屏幕上。 他呆呆看了两秒,扯纸巾擦掉。 【宿主,您的任务失败了,即将脱离,请做好准备。】 手机黑屏了,少年还坐在原地。 “朝朝,今天炖了你爱吃的鱼,过来尝尝。” 阎北岸以为少年挑食的毛病又犯了,耐心哄他。 朝雾把手里沾了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想了想,又折回来用零食袋子盖住。 “听见了,别催。” 在今年秋天到来时。 朝雾生病了,偶尔会无缘由地流鼻血。 尽管他及时用纸巾堵住,也不起作用。 畏寒,怕冷。 经常穿很厚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也没能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阎北岸发现异样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普通感冒。 直到少年晕倒在家里。 果断通知了祈家所有人,为他找来最好的医生。 入院第二天,收到了病危通知书。 白色病床上的少年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呼吸逐渐困难。 清瘦的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 阎北岸蹲在朝雾旁边,握着少年的另一只手。 密布的红血丝爬满了男人的眼球。 自己好不容易给他养出来的肉已经没了,宽大的病号服穿得撑不起来。 祈家大部分人都到场了,唯独缺了一个。 朝雾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圈,呼吸轻到几乎没有。 “小叔呢?他怎么不来。” 夏冉强颜欢笑,没在儿子面前失态到崩溃。 擦掉眼角的泪。 “怕是路上堵车了,妈妈去催催,他马上就到,宝宝再等等。” 明面上装得太平常,语气里的哽咽藏不住。 夏冉给祈十秋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院子里的树叶枯黄,最后一片也摇摇欲坠地随着秋风落下。 祈十秋没来。 少年是有些遗憾的,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跳监护仪变成直线,“滴……” 有人在哭,也有人叹息。 阎北岸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握着少年逐渐冰冷的手摩挲,试图让温度回升。 他坚决不愿让朝雾火化。 从医院带了回去。 就在当晚。 佣人起夜,在客厅看见了已经死去的小少爷,直接吓晕过去。 朝雾为了避免吓到更多人,尴尬地返回房间。 【系统,不是说脱离了吗,为什么我又活过来了?】 001也很苦恼,它没有发现未知bug。 简直奇怪到难以解释。 【不知道诶,那就祝您剩下的旅途愉快吧。】 朝雾死而复生的消息没有传出去,被祈家人压下。 没人去追查原因。 给少年检查身体,发现他很健康,余生再也无病无灾。 热闹的家庭聚会上。 朝雾听到夏冉的话,一阵后怕。 在他被医院宣告死亡当晚。 阎北岸正准备自杀,子弹已经上膛,再慢几秒,就死了。 很吓人。 朝雾习惯了姑姑祈月热情的拥抱,她的身边果然又换了个更帅更年轻的男伴。 热闹的氛围让人脑袋晕乎。 朝雾走到花园里休息。 才坐下不久,听到轮椅划过地砖的动静,有人在靠近。 “小叔?” 祈十秋面色苍白,嘴角温温和和笑着。 “朝朝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吵了,小叔,你的头发……” 原本只有一撮白发,现在从小辫子往上几乎全白,找不到黑发。 过于病态的样子。 “是染的,朝朝不喜欢吗?” 祈十秋和他解释了自己当天没能去医院的原因。 是当天不在市区,离得又太远赶不回来。 说得有头有尾,但朝雾还是不太高兴。 “你居然不来医院见我最后一面。” 男人又耐心解释了很久,气氛和谐。 系统001突然出声 【很奇怪诶,祈十秋的寿命只剩下25年了。】 朝雾乍一听到,脸色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心跳停了一瞬。 “那原本呢?” 【虽然他从小落下病根,腿部有疾,但活到七十岁还是没问题的。】 夜风吹过。 男人坐在轮椅上,隐忍地压下喉咙里的咳嗽声。 面色苍白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逝去。 “死胎驱邪的菩提子串灾厄寺庙佛珠……” 种种和祈十秋相关的词汇联系到一起,少年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叔,你用自己的命换我回来?” 话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