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夏至无处可躲。
一道灵力横截而入,压在她身上的力量停滞下来。
“够了。”闻清晏开口,“她只是凡人,经不起你这样审。”
“赤羽已经死了。”林长老道,“宸王的朱雀灵禽死在天枢,今日若查不清楚,宸王那里如何交代?”
“所以先把一个凡人逼死?”
“凡人一样能做细作。闻师弟,你替她破的例还少吗?如今闹到这一步,还要护她到什么时候?”
闻清晏没有再说话。
可殿中的气息变了。
两股灵力在她上方撞在一处,余势轰地荡开。
两侧弟子齐齐变色,近处几人甚至被余势逼退半步。
夏至却正在最中央。
胸口骤然一闷。那股余力尚未真正碾进脏腑,一线微凉忽然从侧旁掠来,无声托住了她。
大半冲击就这样卸了出去。
她身子一蜷,仍有一口鲜血呛出。
夏至伏在地上,眼前只剩模糊的光影。
“闻清晏。”林长老直呼其名。“你为了一个故人之后,在巡律堂上公然插手。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天枢掌门?”
闻清晏还没回答。
“当年如此,今日还是如此。”林长老又道,“你想护谁,是你的事。可付出代价的,从来不只你一个。”
夏至已经听不清完整的话,耳鸣里只剩几个零碎的词。
闻清晏周围的灵息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镇岳。”
只有三个字。
林镇岳盯着他,唇角一扯。“怎么,我说不得?当年你为了——”
“够了。”
墨双白开口,殿中两股仍未平息的灵力同时被压了下去。
林镇岳剩下的话止在喉间。
墨双白看向闻清晏,面上没有多少情绪。
“闻师侄,此案牵涉宸王灵禽。你与她家中旧有渊源,又数次替闻菱歌作保,理当避嫌。”
清晏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赤羽一案未结之前,不得参与审讯,不得替闻菱歌说情、也不得私下接触。”墨双白道。
闻清晏站在那里。最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是。”
刚才还挡在她身前的人,退开了。
夏至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林镇岳向前一步。“既然她不肯说,那便搜魂。”
夏至整个人都定住了。
搜魂。
她拼命隐藏的一切,都会从她脑子里被翻出来。
闻菱歌是假,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们。若再让人知道她真正的体质……到那时,她连“犯错的人”都算不上,只会变成一件可以拆开、榨干的东西,生生世世不得脱身。
听到搜魂,闻清晏按耐不住,才迈出半步,墨双白便抬手止住了他。
夏至本能往后缩……可手臂已经抖得撑不住身体。
“父亲。”墨衍在这时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