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
不知道从哪儿飞出一只雄鹰,当空长啸,啼声直冲云霄,回荡在天际。
两军骑兵就像是收到了开战的讯号一般,同时策马前冲,战马四蹄前踏,全军滚滚如潮。
“轰隆隆!”
楚军清一色紫甲在身,宛如紫色的云彩贴着地面滚动、乾军身披黑甲,就像黑云压城,窒息感扑面而来,两股洪流在虞山腹地骤然对冲。
或许两军从未想过,京畿道最激烈的一场战事会在这片寂寂无名的山脉爆发。
“轰隆隆!”
楚军本就围住了山谷,自然是东西两翼夹击而来,紫甲在疾驰中连成两道弯曲的长线,枪尖前指如一片密林。
项天穹更是手握霸王戟,领军在前,那面紫金龙骑高高飘扬,顶着寒风指引着全军冲锋的方向。
楚皇亲自领军凿阵,整个楚军的士气已经攀升到了极致。遥想当年楚国内战,但凡项天穹亲自出马,大军从无败绩,无人敢挡其锋!
乾军兵力虽少,可同样兵分两路迎战,一前一后各自阻敌,如此地形,绝不能被困死在山谷中。
景霸一马当先,直面东侧涌来的紫潮,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正对着那面越来越近的紫金龙旗,准确的说,正对着大楚皇帝。
“轰隆隆!”
马蹄声在这一刻已经不是闷雷,而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声,满山碎石被数以万计的战马踏过,整座虞山都在发抖。
何等壮观的景象啊。
可波澜壮阔之下,便是数不清的血雨腥风。
两军对冲,万枪前指!
滚滚浪潮越来越近,两军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轰隆隆!”
最后三十步在呼啸的寒风中被急速碾碎,只剩下漫天翻卷的枪刃寒光,怒吼声陡然响彻云霄:
“杀!”
两股浪潮在滔天喊杀声中狠狠相撞,刹那间便是血海漫天。
“砰砰砰!”
“嗤嗤嗤!”
两军最前排的骑卒几乎同时将长枪递出,成百上千杆枪尖互相交错,不断贯入对方的胸膛与马颈,兵戈刺穿血肉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音混在一处,像是死亡的鼓点。
无数战马在冲刺中迎头相撞,随即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栽倒在地,同时还将马背上的骑卒狠狠甩飞出去:
有人尚在空中便被数杆长枪贯穿,鲜血自半空泼洒而下;有人直接摔落在地,摔得骨骼尽碎,然后便被无数战马踏成了肉泥……
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所淹没。
不管你是久经沙场的老卒,还是头一回上阵的新兵蛋子,这第一枪死不死,全看命硬不硬,一丝丝懈怠便会要了你的命。
骑军撞阵,想来如此惨烈。
“杀啊!”
“铛铛铛!”
“嗤嗤!”
“啊啊啊!”
“楚军杂碎,老子宰了你们!”
景霸的眼中满是怒火,头一个凿入了楚军骑阵,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径直砸在了一名紫云龙骑的胸口上:
“砰!”
“咔擦!”
对面的楚军明明出枪反抗了,可那杆长枪脆如薄纸,竟然被方天画戟拦腰劈断,继而戟杆砸胸,胸甲瞬间崩碎,整个人犹如破碎的麻袋倒飞而出,砸入人群。
景霸的战马踏过第一具倒毙的楚军尸体,方天画戟在空中转了一圈,第二戟已经从左上斜劈而下。
“给我死!”
“铛!”
“噗嗤!”
一名紫云龙骑一手握刀,一手举盾来挡,精铁圆盾在戟刃面前如纸糊一般,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戟锋余势未减,贴着他的面甲划过,半张脸连着头盔一同飞了出去,血雾喷溅三尺,无头尸身晃了晃才栽下马背。
“妈的,他就是乾军主帅,宰了他!”
紫云龙骑到底是骁勇啊,三四名寻常军卒看到景霸竟然敢联手合围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