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在黑暗当中只有两处暗红的光。
那光虽然并不强烈,可无比深邃。
“老祖宗?”
试探的问了一句。
那如临深渊如坠冰窟的感觉让他太过于难受。
“恩。”
轻声应答,那幽深处动了。
步步踏前到了朱厚熜面前。
眼前的男人很年轻,比自己高了不少,二十多岁的样子,可身上散发的气势并不是人所带来的,分明是一头洪荒凶兽。
朱厚熜强忍着颤抖让自己保持一些帝王威仪。
抬头望去,正对上那双暗红的双眼。
血海滔天。
朱厚照只有这一个念头,这双眼睛的主人手里到底沾染了多少的鲜血,才有这样的实质杀意。
“厚熜,方外之术可以学,但是不要多学,只有提高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金芒吞吐,那血海跟着消退,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缓缓显现。
在这双眼睛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你这侠士境的修为,太低了。”
“是。”
此时的朱厚熜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双膝强撑着早就有些酸痛。
“后辈子孙朱厚熜,见过老祖宗。”
跪伏叩首。
那压迫终于少了一些。
“你是天子,不必跪我。”
将人扶起来到了桌边,没有茶水没有点心,李星寒现在很少吃东西,仅凭着心丹也能活很久。
“你今天来,是想见我,还是想确定岐王府和你皇嫂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李星寒现在不喜欢客套。
没什么用。
“都有。”
在这样的人面前,没必要伪装。
“即便白昭给我送信,可我还是想亲自过来看看,确定一下大明守护者的真伪。”
“如今看到了,你作何感想?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长生,难寻。”
“嗯,老祖宗的机缘都是在死生里滚出来的,我倒是不那么奢望了,如今来见过,便心安了一些。”
“可我还是想问一句,那老祖宗的死劫,大明的死劫,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李星寒摇头。
“不知道?”朱厚熜站了起来。
“就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的预言,老祖宗在这关了自己几十年?”
他不解,他的理念中李星寒这样的人本应该逍遥人间。
“但是我信般若的预言,这个家伙应运而生,并非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当初和柳将军在龙宫和另一位活佛交过手,他们远比我想的要强大。”
“厚熜,你不该质疑我对大明的感情,若是真能为大明度过这次劫难,别说是几十年,即便是几百年,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抗。”
说话的功夫,暗红又覆盖上了李星寒的双眸。
“回去吧,要勤政。”
“最近的军报我看了一些,也汇总了一些,阿斯塔纳那边,可能要有战事,你若是不忙着回京,可以去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作为一个帝王,那虚无缥缈的仙路,和握在手中的实力,哪个更重要。”
“走吧。”
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正殿,朱厚熜关上门,就那么凭栏而立,等着李白昭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