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场大病之后,马家就将马麟给雪藏了起来,据说是因为他活不过十八岁!”
话到最后,武月面色凝重的拉住了沈小小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这家伙是个疯子,我以前见过他两回,一回是马家老夫人举办寿宴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婢女给他送饭的时候弄错了他喜欢的顺序,他就把那个婢女给卖到了……青楼!”
“另一回就是马家老太公去世的时候,因为一个守灵的仆人不小心打了个哈欠,他就把那个仆人卖给了西域的行商……”
武月这番话可不只是说给沈小小听的,顾香她们都听见了,尽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个人?
一点儿小错,就把人往死里整!
偏偏这个马麟处理下人的方式,还不是能够用眼睛看得见的那种惨,而是需要用时间来验证的惨……
试问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时间!
那个被卖去青楼的婢女,没有被打,可却无法想象出来自己的将来有多么凄惨。
那个被卖给西域行商的下人,更是能够无法想象,自己将要面对一个怎样的未来!
这已经不是杀人不见血了,而是用一种慢性毒药来慢慢的毒死人,不止不见血,整个过程还无比的痛苦,那个被毒的人更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死!
“那个被他卖去青楼的婢女,半年不到就自尽了,因为这家伙给他马家上百个下人去青楼花销的钱财……”
就在众人心底感到不寒而栗的时候,刘子钰也开口了,说出了一番令人惊悚的话来。
“至于那个被卖给西域行商的下人……据说被卖给了西域的一个地主,变成了一个太监哑奴!”
嘶……
别说是顾香感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冬草这个心大的姑娘,此刻都是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胳膊。
“他怎么可以这样?”
沈小小眼神阴沉的问道,他倒是没有害怕,只是一张小脸都透露着几分冷意。
“据说当年在他生病之后,不止是整个蜀地的医者,就连京城的那些神医,都被马家给请了过来,可惜……所有大夫都说他活不过十八岁。”
刘子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那个靠坐在软榻轿子里的少年身上,压低了声音对顾香等人提醒道:
“这家伙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当真是被马家寄予厚望了的。”
“可是这几年的时间里,无论马家请来多少大夫,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
“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不奇怪……待会儿你们不要说话,没必要跟一个快死的疯子一般见识!”
武月点了点头,倒是难得跟刘子钰意见一致。
顾香她们哪里会反驳?
年少轻狂是少年意气。
但不代表做事不计后果呀!
何况武月和刘子钰都是护短的性子,且平日里胆子又不小,此时却都对突如其来的马麟这般忌惮,那显然对方真是个疯子,她们再去招惹此人就是令朋友为难了。
所以顾香她们都是老老实实的保持着沉默。
然而她们不想去招惹马麟,可马麟既然不请自来,显然就是奔着来找事的。
“啧啧啧……”
因此见顾香她们全都安静了下来,马麟的轿子在来到近前之后,便从没有落下的轿子上探头看向了依旧在地上躺着的马欢感叹道:
“我这个可怜的弟弟啊!”
“瞧瞧,都被人给欺负成了什么样子呢?”
“我很好奇,是我们马家没有下人了吗?还是马家传承的几代人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