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门,程澈迅速松开手趴在了病房门上,准备往电梯方向走的沈良洲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停下了脚步。 “你……在干嘛?” “嘘——!”程澈把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同时用气音对他说道:“我就好奇里面那俩人谁会先开口。” 沈良洲:“……” “我看你真是闲的。”说完,沈良洲就要离开。 见他要走,程澈赶紧拉着他:“哥,等一下嘛!难道你不好奇他俩会说些什么?” “没兴趣。” “你有!”程澈立即反驳,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顾哥和小霁好像正在吵架,最后小霁还给了顾哥一巴掌呢,可狠了!” 沈良洲挑起了眉:“你说……顾渊挨了一巴掌?” “对啊对啊!”程澈点头如捣蒜。 沈良洲眉头挑的更高。顾渊会被人打,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看他的神情,程澈便觉有戏,试探着又问:“要不要听听?” 沈良洲:“……” 于是鬼使神差地,堂堂沈总,竟跟一小孩儿一起趴在了门边,干起了偷听墙角的离谱举动。 屋内的两人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小动作,等程澈和沈良洲离开后,顾渊便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一双沙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边霁看。 即使没抬头边霁也能感觉到那视线炽热,他手指微微蜷缩着,过了好久才轻声说:“你也走吧……” “呵。”很轻的一声笑,下一秒顾渊便伸手钳制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又赶我走?”顾渊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轮廓,缓缓下滑,最后按压在脖子上的大动脉处。 “边霁。”他叫了声他的名字,“知道这一下午我都在想些什么吗?” 放在脖颈处的手用了力,边霁说不出话。 “我在想……”他慢慢靠近,“在想你心这么狠,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听话呢?” 边霁身体剧烈一抖。 “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一个好的办法,要不……你来教教我?” 边霁抬起眼眸看他,话音从喉咙处艰难挤出来:“为,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顾渊回答的毫不犹豫,“从看见你的逐渐同化 寂静的车厢内,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程澈看着沈良洲的眼睛,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强迫了,怎么样?” 沈良洲:“……” 问完,程澈便迅速坐回椅子上,哑着声音提醒:“……绿灯了。” 沈良洲清了清嗓子,沉默着发动车子。 车内气氛有些诡异,直到车子停在君晟酒店门口,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下了车,程澈率先往大厅走,沈良洲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后便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可没想到他腿刚刚迈进去,前面的人突然回头,然后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 “草——!”程澈大惊失色,推着沈良洲后退着走出酒店,“哥,先别进先别进……” 沈良洲蹙着眉一脸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大厅内便跟着传出一道属于女性的低沉嗓音—— “程澈,跑什么!给我滚过来!” 话音未落,程澈便定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半圈着沈良洲腰的姿势。 高跟鞋砸落地面的声音响起,沈良洲垂眸去看程澈,问:“你姐?” 程澈紧低着脑袋抵在沈良洲的胸口:“……对。” 沈良洲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女人,突然就来了兴趣,忍不住问:“你很怕她?” 程澈确实是有点怕的,说不清为什么,只要见到程清,他就会莫名其妙开始紧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程澈还没回答沈良洲的话,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然后停下。 紧接着程澈便感觉有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下一秒他便如同被命运掐住脖子的猫儿般,远离了沈良洲的怀抱。 “你长胆子了是吧!”程清一巴掌呼上程澈的脑袋,“不接电话,见我就跑。程澈,你是要上天?!” 程澈被打也没炸毛,乖巧的站在那,脑袋垂的低低的。 看他这副模样,沈良洲莫名想笑,偏过头咳了两声,才压制住嘴角的笑意。 程清刚训完程澈,又毫不留情把他推到一边,走到了沈良洲的面前。 她对着沈良洲伸出手:“你好,沈总,我是程清。” 沈良洲清了清嗓子,看了鹌鹑似地缩着脑袋的程澈一眼,转而回握住程清的手。 “久仰程总大名。” 两只手很快松开,程清看着沈良洲笑笑:“不敢当,沈总您能入住我们君晟,是我们的荣幸。就是不知道……沈总为何会选择我们君晟呢?” “这里离我的公司近罢了。”沈良洲微挑了下眉,坦然回答。 “哦?”程清又笑了笑,直视着沈良洲,“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们酒店哪里吸引到了沈总呢。” “吸引的点自然是有。”沈良洲目光微不可察瞥了眼程澈,“君晟屹立这么多年不倒,程总管理有方。” 说完,他微微点头:“那程总你们先聊,我就不耽误你料理‘家事’了。” “沈总慢走。” “嗯?”程澈猛地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良洲没有丝毫留恋的从面前经过,连个眼风都没掠过他。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程澈才收回目光,磨蹭到程清的身边,小声叫了声:“姐……” 程清哼笑着瞥向他:“还知道我是你姐啊!” “当然啦~”程澈笑嘻嘻的,“姐,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啊?” “你把咱家房间都卖出去了,我再不来问问怎么回事,下次你是不是把我弟弟也给卖出去了?” 程澈摸摸鼻子:“你弟弟不就是我嘛……” “你还知道啊!”程清又是一巴掌呼过去,“说,刚才你跟沈良洲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