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半夜做梦喊何宴山,不是你自己,是原来的时序?”
时序的瞳孔骤然放大。
“我做梦喊何宴山?!”
他不敢相信。
晏行野的手在发抖。
时序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晏行野为什么面对何宴山时总是那么焦虑。
明白了为什么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是他的。
原来那些下意识的反应,都不是他自己的。
“我不知道……”时序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根本不认识他,真正熟悉他的人,是原来的时序……”
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忽然顿住了。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掠过。
晏行野看见了。
他看见了时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陌生的神情。
他猛地抱住时序,抱得死紧。
“不会的。”他说,声音闷在时序的肩膀里,“不会的。”
时序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推开。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晏行野……”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霸占他的身体太久了,该还给他了。”
晏行野把他抱得更紧了。
“时序,也许只是梦,只是梦……”
时序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安。
“晏行野,一切还是不确定的。”他伸手去摸他的脸,“别害怕。”
晏行野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说到底,我才是那个外来人。”时序看着他,目光有些失神,“最可怜的一直是原来的时序。”
他顿了顿。
“帮他一个忙吧,他在梦里告诉我了,好不好?”
晏行野苦笑。
“好……”
从那以后,晏行野开始失眠。
因为时序会下意识做出许多不一样的事。
有时候是眼神,有时候是语气,有时候是某个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