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渺捧着饭就要坐下,蒋昭延拦住他,那旁边的扫帚给扫干净,才让方渺坐。 一旁有个工人瞧到,嗤笑一声,“瞎讲究……” 两个人没回话,他们太饿了,坐在一起只急匆匆打开白色的塑料饭盒。 清炒青菜和土豆烧肉,上面沾着稀稀拉拉的油腻的水花子。 “哇!”方渺的眼睛却萦上喜悦,“咱们好久都没吃这些了呀!” 两个人都一天没吃饭,此刻,这水煮般的毫无味道的两个菜在他们口中成了美味佳肴。 “好吃。”方渺吃了一块儿土豆,弯着眼朝蒋昭延笑。 “那就行。” 蒋昭延也扒一口米饭,咽下去。 以前在方家时,尽管后面许燕在吃食上克扣花费,但许燕厨艺了得,总是能把简单的菜做成佳肴,那时候,方渺还是一个挑食小鬼。 上初中要留在学校里吃午饭,方渺每回回家总要跟方建国和蒋昭延抱怨,说学校的饭好难吃,简直就是猪食,不及许燕的万分之一。 蒋昭延吃过学校食堂的饭,虽然难吃,但也没方渺说的那么夸张。 现在,这窑厂里发的我热死了! 蒋昭延洗完,方渺的额头上已经又出了薄薄一层汗,他让蒋昭延拿水管给自己的腿也浇点,降降温。 在外面奔波了两天,他们穿的衣服早脏的不行,但他们没有洗衣粉,蒋昭延只能拿清水尽量给他们的衣服搓干净,随后挂在树枝上。 皱巴巴的衣服往烤的干裂的土地滴着水儿。 回到大通铺,有些工人已经睡着,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还有嗡嗡的噪声——那些在这长期干的,自带了风扇,正呼呼吹着风。 方渺捏着鼻子爬上了床,他拉着蒋昭延的衣服,“我不想让你走……” 他也不想待在这儿。 “很快就回来了,你先睡。”蒋昭延摸着方渺依然湿着的头发。 “我和你一块儿干……” “你干不动。” 方渺垂下眼睛,又去抓蒋昭延的手。 蒋昭延蹲下来,把他们在床底其中一个包拿出来,拉链拉开,一只黄色的耳朵从包口里冒出来,揪着耳朵把那只斑点小狗拿出来。 方渺后来总喜欢抱着这只小狗睡。 方渺接过去也不肯松开手。 他们旁的那个还没睡着,见到兄弟两人这样,笑了一下,“还带着小狗呢。” “他认生。”蒋昭延解释说,“我们第一回出来打工。” “哦……你们瞧着年龄就小。”那个大叔把自己的风扇往方渺这里挪了一点儿,“小娃子你快睡吧,上班迟到要被骂的哦……” 十点很快就到了,换好长裤长袖,蒋昭延被李匀领着,外面已经很黑,跟着八九个工人,他扛起已经被装好煤的筐。 煤筐压在蒋昭延的肩上,沉得往下坠。 “力气不小。“李匀也背起一筐,拍拍蒋昭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