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父皇啊!您怎么还不醒醒,看看孩儿啊!孩儿舍不得您啊……”
这一番表演,声泪俱下,那悲切之情,足以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然而,这拙劣的戏码,只能骗骗殿外的无知群臣。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端木蓉施针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之色。
这里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胡亥那迫不及待想要登基的心情。
他的哭声,不过是演给空气听的遮羞布罢了。
转眼间,两个多时辰过去了。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已是深夜。
可寝宫内,皇帝依然吊着那一丝游气,迟迟不肯断绝。
这股韧劲,让赵高等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若此事拖到天亮,朝臣汇聚,变数横生,局面就难以掌控了。
赵高心中盘算,最完美的剧本,是将所有的一切包括皇帝的驾崩、遗诏的宣读、新帝的登基,统统压缩在这漫漫长夜之中。
赵高不动声色地给李斯递了个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是充满算计的试探,
是否要提前动手,不再等待?
李斯的眼神强硬而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再等一个时辰。
若天亮之前皇帝还不死,届时再做决断也不迟。
赵高读懂了这层意思,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到极致,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引发爆炸之时,殿外广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这片压抑的空间。
“不……不好了!!”
来人是闫乐,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惊扰,让殿外原本肃穆的冯劫等大臣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
“慌什么!”
赵高厉声呵斥,尖利的嗓音像是划破锦帛的刀子,
“成何体统!!”
在这关键时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风暴。
闫乐根本顾不上礼仪,一头冲到赵高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岳丈大人……不、不好了!宫外……秦然杀进来了!!”
“什么?”
赵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就在刚才,守卫宫门的将士发现了异常,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破了外围防线。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击缠斗,终于确认了来人的身份是秦然。
“怎么可能?”
赵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他猛然想起秦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整个邯郸城虽已戒严,城门紧闭,但对于秦然那种级别的高手而言,区区城墙形同虚设。
至于这座王宫,只要有心,更是来去自如。
“阻止他!
”赵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格杀勿论!绝不能让他踏入寝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