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点头,“嗯,比去年的橘子甜得多。这是为何?” 程愫笑了,认真的与他解释道:“那是因为树大了,根扎得深,吸收的养分多。结的果子自然就好。而且,今年的天气好,日照充足,果子自然就更甜了。” 他望着满树的橘子,橘子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今年冬天,咱家的橘子说不准要在县城卖疯了。” 毕竟这可是头一份改良出来的橘子,在此之前还没有人这么种植成功过,那些个野橘子都酸的不行,压根不能入口。 程万山尝过今年橘子的口感之后,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十一月初,程家铺子开始卖橘子了。 程万山在门口挂了块新牌子,写着“程记蜜橘,酸甜适口,冬日佳果,馈赠亲朋”。 秋姨娘把铺子里的货架重新布置了一番,橘子按大小、品相分类摆放,用红绸带扎着,看着就喜庆。试吃的碟子摆在门口,掰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码得整整齐齐,连竹签都不用插,都是单个放着的,路过的人随手就能拿。 开卖 程愫接过布巾,在脸上胡乱擦了几把。林宣也起来了,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石默最后一个下来,闷声不响地把上铺的被褥也叠好。 收拾好东西,一家人简单吃了个早饭,程愫和林宣两人就回程家村了。 转眼间到了年底。 腊月二十七,天还没亮,程万山就起来了。 铺子里的最后一拨客人昨天已经送走,特等橘子早在三天前就卖断了货,铺子里其他人已经提前回去了,如今就剩他一个善后。 程万山把铺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门板一块一块上好,锁好,又检查了一遍,才赶着牛车往程家村走。 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程记鲜果铺的匾额,晨光里金漆泛着光。他心里还有些舍不得,可又一想,年后初六就开张了,也没几天,又高兴了起来。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钱姨娘提前得了信,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又炒了几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安哥儿站在门口张望,看见牛车,转身往灶房跑,奶声奶气地喊:“外祖母!祖父回来了!” 程万山从车上跳下来,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程莲香迎上来,想要接过他手里的包袱,被他拂开了。 “爹,累了吧?快进屋,饭好了。” 程万山摆摆手,大步走进堂屋,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绳子。 铜板哗啦啦地倒出来,堆了半桌子。还有碎银子、整锭的银子,白花花的,在油灯下泛着光。全家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安哥儿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什么都看不见,急得直跳。 “行了行了,别吵。”程万山清了清嗓子,“先把饭吃了,吃完再说。这钱跑不了。” 钱氏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说是吃完饭再说,那这会儿把钱倒出来干啥?就不能等晚会儿再拿出来? 程万山嘿嘿笑了几下,他就是想炫耀一下今年的生意好。 晚饭比平时丰盛,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孙姨娘还特意蒸了一锅年糕,说是“年年高”。 程万山端起酒杯,说了一句“今年大家辛苦了”,一饮而尽。全家人都举杯,连安哥儿都端起糖水碗,有模有样地碰了一下。 吃完饭,碗筷撤下去,程万山又把包袱拿过来,把那些银钱重新倒在桌上。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数,而是看着家里人。 “今年铺子生意好,全靠大家。尤其是秋姨娘和穗儿,一个管账,一个招呼客人,最辛苦。” 他顿了顿,从银子里拣出两块大的,分别推到秋姨娘和程穗儿面前,“按照之前说好的,这是你们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