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日子 > 第144页(第1页)

第144页(第1页)

程愫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今年秋天,这一批树就能挂果了。虽然不会太多,但比去年强。去年已经挂果的那一批树今年应该能结更多果子。”  林宣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可以拿到镇上卖。”  程万山扛着锄头从另一块地走过来,头上戴着草帽,脸上晒得黝黑。他看了看那些树,又看了看程愫,说道:“愫儿,东边那几亩荒地,你真打算全种果树?”  程愫点头,“爹,那几亩地土质不好,种庄稼收成也不行。种果树正合适,树根扎得深,能固土,落叶还能肥地。过两年,那几亩地就活了。”  程万山咂了咂嘴,“种庄稼好歹当年能收,种树得等好几年。”  虽然已经种的那几亩果树结的果子很甜,但这东西需要的时间成本太高,等它长成结果子,还要好久。  程愫笑了,“爹,您想想,庄稼一年一收,收了就没了。果树种下去,一年一年长,一年比一年结得多。往后十几年,年年都有收成。哪个划算?”  程万山想了想,觉得也对,点了点头,“行,听你的。种!”他扛着锄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青翠的树苗,嘴角咧了咧。  程愫原打算再多读几年书考乡试,决定稳一稳。他跟罗先生说这事儿的时候,罗丰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色。他闭着眼睛,听程愫说完,半天没吭声。  程愫也不急,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罗丰睁开眼睛,说道:“你今年多大?”程愫道:“虚岁十六。”  罗丰点点头,“十六,不小了。乡试不同县试府试,那是全州府的举子一起考,高手如云。你想好了?”  程愫想了想,说道:“学生想,再读几年,把经义吃透,把策论练扎实,到时候再下场。”  罗丰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赞赏,“你能这么想,很好。年轻人容易浮躁,考了个小三元,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你能沉得住气,说明你是真读书的人。”他顿了顿,“那就再读几年。这几年,你专心读书,专心种树。别的事,少管。”  程愫应了。  罗丰知道他要空出一些时间去照料果树,所以给他安排的课业并不那么紧凑,上一休一,今天去读书明天在家休息,有事就请假。这样读书种树两不误。  程愫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一天在罗先生的书房里埋头经史,一天在后山的果园里挥汗如雨。  起初他还觉得有些割裂,今天还在读圣贤书,明天就在地里刨土,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可慢慢地,他发现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读书累了,去地里干半天活,筋骨舒展开,脑子也跟着清明。第二天回来再看书,那些从前觉得艰涩的句子,忽然就通了。罗先生说他这是“劳逸结合”,程愫觉得先生说得太文雅了,他自己管这叫“换脑子”。  今天又是在家休息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程愫就起来了。他穿了件旧短褐,裤腿挽到膝盖,脚上蹬着林宣给他做的厚底布鞋。  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人了。林宣蹲在井台边,正在磨锄头,旁边还放着两把镰刀和一把修枝剪。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程愫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拿起一把镰刀,看了看刃口,“这把还行,不用磨了。”  林宣接过去,用手指试了试,“再磨两下。”  程愫没再说什么,蹲在旁边等着。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几声鸡叫,村里的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的默契。  吃过早饭,两人扛着工具上了后山。  五月的果园,已经是一片浓绿。那些去年栽下的小树苗,如今蹿得比人还高了。枝繁叶茂,密密匝匝的,叶子绿得发亮。  程愫蹲在一棵树前,用手扒开根部的土,看了看墒情,“还行。前几天那场雨下得好,不用浇水了。”  他站起来,用修枝剪修剪枯枝和过密的枝条。林宣在旁边帮忙,把剪下来的枝条拢在一起,抱到地头堆着,等晒干了当柴烧。  边上还有几棵桃树,是去年种的,今年已经挂了不少果子。青绿色的小毛桃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程愫走过去,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还没熟,涩的。”  他皱着眉头咽下去,把剩下的扔了。林宣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嘴角忍不住挂起了笑。  程愫看见了,眉毛上挑,“你笑什么?不信你尝尝。”他作势要去摘,林宣连忙摆手,赶紧拉住他的手阻止他,说:“信。”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打闹着,手忽然牵在了一起,林宣羞红了脸,先把手拽出来,使了使劲儿,没拽出来。  反倒是程愫,一把将人拉了过去,低声说道:“羞什么?咱们两个可是过了明路的,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夫,旁人瞅见了也没事。”  他这么一说,林宣脸更红了。  太阳渐渐升高,果园里闷热起来。程愫脱了外裳,搭在树枝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袖子挽到手肘。他的胳膊比前两年粗了一圈,肩背也宽了不少,在地里晒黑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林宣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移开目光,低下头继续干活。  程愫余光瞧见了他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是故意的,就爱看宣哥儿羞涩的模样,太好看了。  程愫蹲下身,用手扒拉着一棵小树根部的土,眉头微微皱着。这是去年嫁接的那批,长得比别的慢些,叶子也有点发黄。他扒开土,看了看根,又凑近闻了闻,脸色有些凝重。  林宣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问道:“怎么了?”  程愫摇摇头,说道:“根有点闷。这底下土太黏了,不透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得在旁边挖条小沟,把水引走。不然等夏天雨季来了,这树怕是要涝死。”  林宣应了一声,拿起锄头就开始挖。程愫也拿起一把锄头,在旁边挖。两人一左一右,锄头起落,泥土翻飞,配合得很默契。不到半个时辰,一条浅浅的排水沟就挖好了。  程愫退后几步,看了看,又蹲下来,用手扒了扒沟底的土,“再深两寸。这边有点坡度,水过来会冲,沟底得垫点碎石子。”  林宣点点头,去地头挑了一担碎石子过来,两人把它均匀地铺在沟底。  程愫又看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直起腰,锤了锤后背,觉得浑身舒坦。  这种在地里干活的感觉,和在书房里读书完全不同。读书用的是脑子,干地里的活用的是筋骨,两样都用了,人才算完整。  科举考试,考的不光是学问,还有体力和健康。  程愫想起罗先生跟他说过,会试要考三场,一场三天,加起来九天。九天都窝在狭小的号舍里,伸不开腿,直不起腰,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凉水。  遇上大太阳晒着,号舍里热得像蒸笼;遇上大雨,顶上的油布漏了,衣裳湿了也只能硬扛着。身子骨弱的,考着考着就倒了,被人抬出来的都有。  程愫当时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考县试的时候,坐了一天就腰酸背痛。考府试、院试的时候,虽然习惯了,可每次考完都挺累的。  这才只是县试、府试、院试,一场一天。乡试要考三场,九天。会试也是三场,九天。殿试虽然只考一天,可到了那时候,拼的早就不是学问了,是命。  程愫蹲在地头,望着远处的山峦,忽然笑了。他自己也没想到,从前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气少爷,如今能抡起锄头一口气干半天活。  “九郎,你在笑什么?”林宣走过来,把水囊递给他,程愫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笑我自己。人们总是说文弱书生,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我要不是这段时间干了不少的农活,也是文弱行列的书生。”  林宣坐在程愫旁边,闻言微微抬头看着他,眼前的九郎长得高大俊秀,胳膊虽然看着不是那种粗壮的模样,但却孔武有力。  程愫的身材比例长得很好,大概是从小到大全家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他,如今的他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宽肩窄腰,得益于经常在地里干农活,他的腰腹肌肉也很有力。  程愫看林宣半天没接话,扭头看过去,发现他的脸不知何时又红了。  程愫挺着脸凑近看着他,忍不住低声道:“你的脸怎么又红了?好可爱。”  林宣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平日里话也少,那经得起他这样撩拨,他猛的站起来,手上拿着水囊,脸上不太自然的说道:“那个,快没水了,我去打点水。”  从河边回来的时候,程愫已经在树下歪着头睡着了。  林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程愫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的,平添了几分俊美。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