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地方,通常都是垃圾桶,长椅座位下,草丛里,亦或者是公共厕所…… 黑包里面装的自然是钱。 过程中几次邬咎都想问些什么,最后都硬生生忍住了。 直到目测那些黑包里钱财的数量已经远超穆星迟给出的预算,这种‘偷鸡摸狗’宛若电影里黑社会洗钱一般的做派才彻底结束。 望着堆成小山一般的黑包,邬咎实在有些无语。 “这么多,我俩怎么拿回去?” 席枫潇洒一挥手:“不用管!” “不用管?”邬咎怀疑自己听错了。 席枫却毫不在意,“待会儿会有人过来拿给江敛的,其他的我们不用管了。” 邬咎眯起了眼睛,就这样也不说话只盯着席枫看。 席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哎呀,我的身份在联盟之都也不能太张扬,想要在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大一笔钱,只能用这种方法……” 邬咎冷声:“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席枫:“……” “我的男朋友……” 邬咎一步步逼近,挑起了席枫的下巴。 “竟然是个隐藏的百万富豪?” 席枫一脸认真:“错。” “嗯?”邬咎捏在下巴上力道更重了些。 “嘿嘿……”席枫一副流氓做派,直接歪着嘴巴在邬咎手上亲了一口。 “你老公我是百亿富豪!” 呵呵。 邬咎在心里冷笑。 说的还挺自豪。 席枫占完便宜直接顺手把邬咎的手握进了手心,笑的没脸没皮。 “所以说啊,你跟了我绝对享福!保证饿不着你!” 邬咎冷笑了声:“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吃不上饭,无家可归?” 席枫:“……” 看邬咎真生气了,席枫赶紧抓紧他的手放在嘴边磨蹭。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不是得装可怜嘛,要不然怎么能让你心软收留我呢……” “而且要是没有那一段同居时光,我怎么能知道我这么喜欢你,你又怎么找得到我这么个英俊潇洒,能力出众,并且还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的我呢!” 邬咎:“油嘴滑舌。” 席枫:“这叫情真意切!” 邬咎懒得跟他扯皮,蹙着眉问:“所以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席枫老实交代:“放心,绝对来路光明正大,这可都是我这么些年给自己攒下来的老婆本!” “正经点!”邬咎实在没忍住吼了一声。 席枫被吼,彻底老实下来,乖乖低着头交代。 “就我自从被老师收养回来开始,老师便整天整夜的忙,有时候甚至都忘了还有一个我…… 那段日子我经常会挨饿,饿到没力气做老师留下的作业,天也很冷,冷到晚上睡不着。 老师沉迷实验,又有很多事情要调查,后来她还陆续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兄弟姐妹。 生活逐渐拮据,我便主动提议出门打工赚钱。” 说到这里,席枫突然得意地笑了一声。 “可能我的天赋技能点点在了赚钱上了? 总之自从老师放我出去后,我做过很多工作,我聪明嘛,也攒了一笔钱。 后来我用赚来的钱以老师的名义开了一家酒吧,也就是【蓝调时刻】,那里也成了我们的大本营。 再后来,钱生钱就很容易了。 也可能是我眼光真的很好,后续投资的一些项目,开的几家公司发展都很好。” 等全部交代完,席枫眼睛亮亮的看着邬咎,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 邬咎却没有席枫想象中开心或自豪的模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席枫,好半晌,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小可怜……” 这个形容词是席枫绝对没有想到的,不过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邬咎,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以及从他嘴里说出‘小可怜’这三个字…… 席枫眼眶蓦地红了。 怕被邬咎看到,席枫突然一把把邬咎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 邬咎像哄穆星迟那样,用手心一下下抚摸着席枫的后背。 就好像隔着少年已经宽阔挺拔的身躯,穿透光阴,安慰着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小孩儿…… 半个小时后,来了几个人拿走了席枫提前留在湖边的黑包。 等确定没有意外,席枫才和邬咎一起返回研究所。 夜已经很深了,研究所内的灯只有零星几盏亮着,想来是向婧还在忙。 大门没有锁,席枫上前正准备打开门时,旁边老旧的铁栏杆处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动静。 席枫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眼邬咎。 邬咎显然也听到了,用眼神示意了下席枫后,便准备去察看。 这次席枫动作很快,赶在邬咎离开之前拉住了他。 他用口型对邬咎道:“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不等邬咎拒绝,身形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不过片刻,铁栅栏那边传出一声属于男人的低沉闷哼。 之后便没了动静。 邬咎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席枫回来,担心出了什么意外,便也走了过去。 等邬咎走近看清靠在墙角的位置,浓稠黑夜中模糊的人脸,眼眸霎那间沉了下来。 那是……娄琰。 还是受了重伤,几乎血肉模糊的娄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邬咎已经没有精力去仔细思考这是不是司行简的又一个阴谋。 他迅速走上前,蹲下身问:“什么情况?” 席枫正在紧急处理娄琰腹部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 他脸色发白,满脑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 “我……我不知道,我一过来他就成这样了…… 而且……而且他身上好烫,手环监测生命指标极其不稳,看来已经昏迷好长时间了……” 邬咎凑近掰开娄琰的眼睛观察了下,确定这人是真的陷入昏迷。 思索半晌,他沉声吩咐:“先把人带进去再说,我联系星迟过来一趟。” “好……好。” 席枫喉结艰难吞咽了下,用了好几次才成功把娄琰抱了起来。 金属球 等席枫艰难的把娄琰抱进研究所后,动作也惊醒了桑狸马赛等人,就连向婧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娄琰一直昏迷,可他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过程中还时不时地往外冒血。 等把他放到沙发上后,席枫的身上也沾满了血。 他呆滞的站着,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娄琰身上。 邬咎喊他去换件衣服清理一下,他也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看他一副好像被抽空了精神力一样,邬咎默默走上前,拉着他到一旁坐下,手始终紧握着他的手。 “星迟一会儿就来,别怕。” 感受着邬咎手心温度,席枫才回过神,用力抹了把脸,嘶哑着嗓音点点头。 向婧心思比较细,很显然她跟邬咎有着一样的怀疑,怀疑这是不是司行简又一次的阴谋。 娄琰竟然能找到这里,说不定他们所在的位置早已暴露。 她小声安排桑狸和马赛带着几个人去四周打探一下,几人不敢耽误,带好装备便出了门。 这下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邬咎也有时间好好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娄琰等级不低,实力强悍,能把他伤成这样的重伤,显然对方等级更高于他。 可是他作为娄玄之子,如今整个联盟皆在他父亲和司行简手上,究竟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能把他伤成这样? 除非…… 伤他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娄玄。 为了证实这一点,邬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娄琰身边,掀开了他的衣服。 不过几秒,他便放下了手。 返回到席枫身边时,一直低头沉默的席枫说话了。 “是娄玄……”他声音依旧沙哑疲惫,“他身上的伤,是火元素留下的。” 邬咎扭头看着席枫:“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席枫闭上眼,“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思考不了……” 邬咎轻轻握着他的手,“没关系,一切等他醒了再说。”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敛火急火燎带着穆星迟终于赶来。 彼时的娄琰已经奄奄一息,身体各项指标降至最低点,几乎没了生命体征。 穆星迟不敢耽误,安排人把娄琰抬进帐篷内后,随便把帘子一拉,开始了治疗。 可帐篷内透出来的神秘绿色光芒,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江敛始终守在旁边,看见那绿色光芒后,他目光瞥了邬咎一眼。 邬咎也恰巧抬眸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可能是因为娄琰伤的太重,也可能是火元素带来的伤口愈合难度太大,总之这次治疗和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