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青年叫安恒,从小跟着白念恩一起长大,俩人是发小。 现在安恒挨着白念恩坐,周围挤挤挨挨的还站着一圈人,气氛热络,一群人有说有笑。 白念恩照常摆出那副温和面具,不让气氛冷场,当然,想必哪怕一句话不说,气氛也不会冷下来。 环绕包厢的灯光从红色过渡到了蓝色,星星点点的浅蓝与深蓝跳跃在包间的墙壁与天花板之间,白念恩坐在整个包厢的中央,被无数光点环绕。 他想起了白念恩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刚来就是刺头,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看窗外,课也不听,作业也不写,老师每每想要提醒,却像是顾忌着什么,总以摇头叹气结尾。 下课端着一副不言不语的冷酷模样,但单凭那副相貌,也拦不住有胆大的上来搭话,只是屡屡碰壁,便只能悻悻走人。 缄默不言的样子像是在跟整个班级作对,只有班主任把他叫去办公室谈话,才会敷衍式地回个一两句。 有一周轮到他所在的组做值日,他负责收尾,把拖把涮干净,拖把桶里的水倒掉,便可以拎包回家了。 按照惯例,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要锁门,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没走。 冬天的天暗得很早,晚自习上完了,天早就黑得透彻,显得教室里的灯亮得晃眼。 他走到最后一排,拍拍睡觉的人,力度很轻,趴着的人却猛地一动,快速抬起头,警惕地盯着他,像是一只要将人撕咬嚼烂的猛兽,等瞳孔聚焦,才恢复了那副冷酷漠然的样子。 “白同学,要锁门了。” 白念恩不说话,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刚想再重复一遍,坐着的人唰地站起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书包,撞开他,大步迈进走廊。 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声响,晃晃悠悠地挣扎片刻,最终无力倒向一旁。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他蹲下身,将椅子摆回原位,收拾好书包,将灯光按灭,拿起柜子上的钥匙准备锁门。 教室浓郁成一团漆黑,走廊的白炽灯还亮着,却一丝一毫也无法浸入这团黑暗。 这是他和白念恩 林旺财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两秒后身体一哆嗦。 “别紧张,小家伙,伯伯就随便问问,听你父亲说,你高中时是班长,念恩那个性子,没少让人头疼吧。” 他因为老爸的关系,偶然得知了白念恩真正的家世,吃不准面前的中年男人跟白念恩什么关系,完全不敢多嘴。 总不能是白父吧?不可能啊,他老爹那个水平,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等级的人?但他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从道路尽头奔来,晃得他睁不开眼,耳边,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念恩当时还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继承家业了,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说法,那些事都算是黑历史吧。” 车辆停下,远光灯一关,他总算能把眼睁开了。 中年男人上车之前拍了拍他的肩,最后一句被冷风带走,直到车驶离,尾音仍停留在空气中,久久未消。 “那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啊。” 寒风变得刺骨,他用力裹紧外套。 回到酒店,老爹注意到他,冲他招了招手,“有没有给人送好啊?说点好听话没有?这次的项目可都是你周伯伯牵线介绍的,要好好感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