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儿被吓得猝不及防,刚想进去叫醒梵云雀,就被沈轼抢先一步。
“继续在外面候着。”
“是……”
沈轼见殿内昏暗无光,唯有一只快要燃尽的线香在发出微弱不堪的火光。
四处寂静,借着月光他见到层层帷幔间床榻上鼓起一个娇小的身形,难怪无人接驾,原来竟是睡着了。
好大的胆子!
沈轼望向她,目光锐利如炬,负手上前,一把掀开帷幔。
梵云雀这边能想到的第一个便是黎濯,她刚想去寻人,沈轼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後,还大放厥词说要抢走自己猎的鹿。
刚要准备和他急头白脸的吵上一架,眼前的场景一换,又变成了另一个沈轼。
梵云雀猛地坐起身来,心脏还在咚咚咚的急跳,呆愣的望着面前那人。
“爱妃睡的可好?”
沈轼的语气里听不出息怒,周身的帝王姿态不怒自威,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梵云雀这才反应过来,脑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困意,急忙拉过衣服就要下榻跪拜,细声细语:“臣妾失礼,还请陛下……”
沈轼擡起她的手,“免礼了。”
“是……臣妾多谢陛下开恩……”
说完这句话後,梵云雀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也没甚动作。
直到那人再次开口:“替朕更衣吧。”
说完,沈轼往後退了几步,张开双臂,等着梵云雀来给自己脱衣裳。
即使心里万般不愿,梵云雀还是以龟速从床榻上爬起来,十分为难的走了过去,心中亦有忐忑不安。
她葱白纤长的指节先是攀附在了沈轼的领口,想都没想就要上手扒拉。
见此,沈轼轻咳两声提醒她:“腰封还没解开。”
“哦哦……”
她又立马把手移到沈轼的腰上。
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眼中嵌着两颗品相罕见的玉珠,被用金线绣在沈轼的腰带上。
除此之外,沈轼腰间还挂了许多繁琐的配饰,这些都是梵云雀不曾见过的帝王饰品,忙活了好一会儿,满头大汗,弄的乒铃乓啷才给卸下来。
沈轼那双黑眸直直地望向她,脸上的神色更是难以琢磨,评价道:“爱妃手生了不少。”
这句话犹如春雨惊雷,劈落至梵云雀头顶,她能做的只有一个劲儿拍沈轼的马屁。
“陛下教训的是。”
“朕不过随口一提,又怎麽舍得怪罪爱妃呢?日後再习惯即可。”
“是……”
明黄色的天子龙袍被褪去,梵云雀颤着手去又去解开沈轼中衣的盘扣。
期间,她能感受到那人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一直游走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梵云雀稍稍擡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额前的碎发遮住光线徒增阴郁,投下的那片阴影之中的眼眸深邃无尽。
突然,沈轼一把抓住梵云雀细弱的手腕,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在怕朕?”
随即,梵云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的不行,当即就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结果却是被沈轼狠狠抓住,并且在手里越收越紧,梵云雀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她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