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球员们描述的‘样貌丑陋,瘫痪在床,喜欢虐待的八十岁癞蛤蟆’,再看此刻很是礼貌,被医生护士们评价为‘小精灵’的女孩,两种剧烈的反差,一时间让诺亚感觉有点微妙。
而在他的问题结束之后。
碧海回答:“我没有父母,我一个人生活。”
“……你不是德国人?”
“是的,去年冬天我才来德国,在之前居住在日本。”
“你没有监护人,一个人怎么来的德国?”
“飞过来的。”
“……?”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女巫。我把甚八送到医院,是为了防止他在冬天继续霸占猫咪们的休息基地。”碧海解释了一遍,“总之以后我大概就不会来这里了。”
绘心很讨厌她自说自话亲昵称呼自己为‘甚八’的行为。
扯着嘴角嘲讽道:“还真是诚实的女巫小姐。”
“我曾经也想过说谎。但是一个谎话需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思考起来太费劲了。与其说谎,不如在结束的时候施展一个遗忘咒。”
碧海说着挥手将角落的椅子移动到诺亚身后。
“请坐,诺埃尔。”
“他不需要坐,等我签好合同,就能像狗一样叼着肉骨头去找主人。”绘心声音淡淡。
“那你又算什么呢?”诺亚表情平静的看去,那双金瞳里没有任何愤怒,“被主人放弃的残疾柴犬?”
厄尔丝从碧海怀抱里抬头。“好好好,狗塑又开始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狗塑?”
见众人的目光转向她,她突然高傲的翘起尾巴。
“我知道了!因为猫猫永不为奴!”
“永不为奴?”绘心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你现在不就被你的主人抱着?傲慢的赛博猫咪?”
“如果你想激怒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厄尔丝道,“我才不会和一个流浪人类计较。”
“流——”
厄尔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续道:“对啊,难道不是吗?你没有家,又没有人养你,只能去抢猫咪的窝,难道不就是流浪人类?”
说到这,她开始放大声音,棒读起来。
“啊,好可怜啊!流浪的小动物还有人类收养,但是流浪的人类却没有人类收养呢!”
绘心:“……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和我说话。”
“你想打我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谁过来。”厄尔丝又往碧海衣服里缩了缩。
啊,这讨厌的猫。
总有一天要把它拆成零件。
绘心拿起合同,在上面签下潦草的名字,甩给诺亚。
“拿去,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诺亚并未检查,只是看着绘心那条被打了石膏的腿,扭头对碧海道:“即便你是女巫,但依旧是未成年,没有父母的话,就让其他巫师过来,否则自己私自动用这么一大笔钱财,未来引起纠纷的可能性很大。”
普通人很难想象巫师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像现在大多数现代人,提起巫师,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哈利○特》,以及《巫师麻瓜互不侵犯条约》。
据说巫师们都很讨厌普通人。
要是成年巫师们得知,一个小巫师把自己的钱全都用在治疗普通人身上,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希望到时候培训基地不会被炸掉。
否则再找一家合格的俱乐部也很麻烦。
这几句话像是什么导火索,越是联想,能想到的更多。
绘心自然也想到了什么。
他不相信有人这么好心的施以援手,就算是个孩子,用的理由还是帮助猫咪。
说不定对方是想把自己卖到巫师界,进行有违人道的实验呢?
碧海并不知道,两个成年人思考正在发散。
她试图开玩笑:“你们放心,巫师界没有《未成年退款条约》。”
绘心&诺亚:……
厄尔丝:“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他们为什么还是这么严肃?
成年人的心思果然比小孩子难猜多了。
碧海悄悄读了读绘心的想法,看到他脑袋里一闪而过的各种残酷实验电影画面。
“你放心,就算做实验,也不会用甚八这样的人类。”她说道,“你的身体太虚弱了,营养也不均衡,估计一次实验都撑不下来,可重复利用性太低。一般要进行实验的话,都会选用比较小的孩子,甚至在实验之前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觉得这是为了魔法进步所作出的必要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