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把捆着的人拎了起来,踹了他一脚,说道:“闭嘴,带我去阿娘的墓地。” 沈远志还在叫,还喊着要报官,把青萍抓起来。 青萍上去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打,打完掏出刀威胁:“你其他手指头也不要了吗?” 沈远志痛地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脸上都是五指山。 他恶狠狠看了青萍一样,又被瞪回来,终于窝窝囊囊地带路了。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嘀咕咕道要不要报官。 有人阻止道,人家两姐弟的事,我们瞎掺和什么。 而且青萍的生猛,确实也震慑到了一众人。 谁家姐姐这么疯啊,连亲弟弟手指都敢剁,这可是影响仕途的事。 有人吃瓜看戏图个热闹;有人心有戚戚,感觉沈远志实在是倒霉,摊上这样的姐姐。 也有人感觉青萍疯了,想着要不要回去对自己的姐姐好点,万一自己的姐姐也发疯了怎么办? 当然也有少数的人感觉母丧是大事,瞒着也确实于礼不合。 总之一时之间这个小小学堂门前发生的血案,被大家传得沸沸扬扬的。 青萍感觉自己确实是疯了,当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之后她像是失了魂一般。 她太愤怒了,竟然被骗了整整三年。 她想起三年前,躺在病榻上的母亲一遍遍对她说不用担心,她会等她明年再回来的。 青萍没想到那是她今生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像串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沈远志说自己是无辜的,青萍才不信。 沈大很疼爱这个儿子,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总会给沈远志留着。 沈远志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再不济也是帮凶。 就算退一万步讲,沈远志是无辜,他白白享受了她三年的奉献,也该出出血了。 而且青萍已经手下留情,没有去斩他拿笔的右手,而是左手。 沈远志一路跌跌撞撞,带着青萍来到了江云的坟前。 青萍看着坟前光秃秃的,更是怒上心头,上去又给了沈远志一巴掌,“你们竟然连个碑也舍不得给她立吗?” 沈远志被打了一个趔趄,大哭着说:“是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打他去。” 青萍想,如果是沈大,就不是一个手指的事了。 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让他去给阿娘陪葬。 “你把他找出来,你看我打不打他!” 沈远志真是恨死青萍了,他一定要杀死这个疯女人。 甚至也恨起了沈大,感觉是自己给沈大挡了灾,一时忘了还是他自己让沈大躲起来的。 青萍跪着母亲的坟前默默磕了几个头。 抬头问道:“阿娘去世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沈远志一边哭一边想,那是年节过后不久,春三月的天气。 他正在看书,突然看见沈大急急忙忙冲进来说:“你娘不行了。” 他进屋一看,果然已经是病若游丝,油尽灯枯。 那一夜江云一直拉着他的手喊着,“阿藜。” 那是姐姐的名字。 一开始他也有点伤心,可以时间长了,他开始有点不耐烦,想着怎么还不断气。 江云对他很温柔,也很好。 但阿娘她偏心,偷偷给姐姐攒钱,说要送她去学堂学识字,还要攒嫁妆。 沈远志想着凭什么,阿娘的钱都应该是他的。 所以他和沈大告了状,把阿娘的钱都抢了过来。 如今阿娘快死了,也只一心惦记姐姐。 她忘了她还有一个儿子吗? 况且阿娘病重,有时还要他来照顾,实在麻烦。 所有不能为他未来铺路的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沈大看着江云一直念叨着女儿,心生恐惧地说要不要去报丧。 被沈远志拦了下来。 最后他拉着江云的手说:“娘,姐姐不会回来了,你放心去吧。” 江云听了这话,睁着眼断了气。 还是沈远志帮她合上了眼。 这会看着姐姐这么痛苦,他的心里在狂笑。 故意说道:“阿娘什么也没有说,一点也没有提到你。” 青萍才不信,她简直气到发疯,心口剧痛。 把沈远志按在墓碑前狠狠磕了几下,直到沈远志额头开始冒血才停下来。 沈远志真不知道他这个姐姐是吃什么长大的,从小到大力气都大得很,他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咬牙切齿地想,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报仇。 两个亲姐弟之间,这一刻仿佛隔着血海深仇。 青萍自己拿着刀砍了一段木材,从中间砍出一个木块来。 让沈远志跪着坟前拿着刀刻字,写——母江云之墓。 为了防止沈远志逃跑,青萍在他的脖子上又套了一圈麻绳。 敢还手,她就把他活活勒死。 沈远志憋屈的拿着刀,满手是血的一边刻一边哭。 若是路过的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坟前跪着一个大孝子呢。 好不容易刻完了,沈远志又开始卖惨道:“如果阿娘知道你把我打成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青萍冷笑,压根不吃压力,“那你就让阿娘来找我好了。” 她把刻好地墓碑,立在坟前,手指一一拂过“母江云之墓”几个大字。 江云认识,其他不认识,她暗暗记在心底。 沈远志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欲掉不掉的断指,哭着说:“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明年就要去参加科举了。以后等我有钱了,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的。求求你放了我吧。”说着猛猛给青萍磕了几个头。 在青萍看来,沈远志这种从小就自私自利,阴险歹毒的家伙,如果考上当了官,也是个大贪官。 但是不得不说,青萍有时候也是一个极度自私的狠人。 只要一想到她三年的血汗钱,全进了沈远志的口袋,她就恨地牙痒痒。 她一分钱也不想给沈远志。 她把沈远志牵回了村里,挨门挨户地溜了一圈。 那群人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远志,吓了一大跳。 青萍凶神恶煞地找到了王婆子,王婆子连连说不管自己的事,都是沈远志让她那样说的。 沈远志在后面被气地差点晕过去。 这下不仅在学堂丢光了面子,更是在村子也没有了颜面。 最后青萍把沈远志关在了家中,才恨然离去。 青萍在回侯府的路上,找了一家专门做丧事的纸马铺,定做了一个母亲的牌位。 她在等的过程中,一个年轻俊朗的后生也信步走了进来。 那后生看着一个女子坐在旁边哭,暗自纠结了一下,递上了一方手帕。 青萍看着眼前突然手帕,泪眼婆娑地抬眼。 这谁呀?不认识。 【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欢迎大家讨论!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哦~比心比心~坚持日更g 大师批语 她摇摇头,把手帕推了回去。 那人开口道:“在下冒昧,敢问姑娘因何而哭?” 青萍想这人是不是傻,她都出现在这种地方了,能因为什么事呢。 不过这人语气温和,实在是个有礼貌的人。 青萍只得开口:“家事。”便不再说了。 那边掌柜把刚做好的牌位递给了青萍,看着一边的男子,立刻笑脸迎了上去:“原是王公子大驾光临,还是老样子吗?” 王慕凡点头:“是的,麻烦掌柜的按往年的份例各准备一点。” 掌柜的笑着应了一声好。 青萍抽噎着从掌柜手里拿过牌位,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放进了布包里。 正要出门,那人却又突然把帕子递了出来道:“姑娘,还请节哀顺变。” 青萍看了看洁白地帕子,还是没有接,只是说了句“谢谢。” 她神思恍惚地走在街上,街上很热闹,她的心却像是烧了一个洞,空荡荡的。 鼻尖传来了肉包子的香气,她的脚步顺着味道来到了摊位上。 同样的摊位,同样的路口,不同年龄的人。 以前她的口袋里只有偷来的一枚铜板,现在她磕磕绊绊的长大了,可以正大光明去买一个包子了。 老板很热情地给她递了一个包子。 很烫,很香。 青萍其实很饿,她今天跑了很多个地方,打沈远志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但是这会卖到了包子,却有点食不下咽。 没有了小时候那种垂涎欲滴的感觉了。 街道上突然一众步撵路过。 街道上的人纷纷让开了路,青萍一个不小心被路人撞了一下,手里的包子咕噜噜滚下去。 她连忙蹲下去去捡。 一双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青萍抬眸,竟然是刚才在店里给她递手帕的好心公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