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轻,不含多少欲念,只是贴着,蹭着。 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做,那些暧昧的乱七八糟的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被他的脑袋暂时摒弃了。 那一刻他只是想吻他,轻轻的吻他。 赵戚很乖,他呜咽了一声,乖乖抬起头把自己的唇送上来。 这让江既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想,这不怪他,是赵戚勾引他,如果今天他失控了做些什么,那也都是赵戚自找的。 谁家小猫不好好吃饭睡觉,天天惦记着勾引人。 就算周一他没办法上班,那也是他自找的。 如果今天他失控了,做出点什么,那也是赵戚的原因。 可是……真要是发生了,他会哭吗?会怎么哭?腰会不会抖?他能受得了吗?受不了怎么办呢?一定会求他的吧? 一定会的。 赵戚会抽抽搭搭的求他轻一点,求他抱抱。 江既白盯着他的眼睛,眼底翻起了一层又一层浪花。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戚眨了眨眼,“做……做卤猪蹄……” ……好乖。 他想。 他想把他按在灶台边上亲到他站不住,想要把他抱起来,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想弄坏他,又想护着他。 一蔬一饭,一生一世。 组成了「我们」。 我是废物小猫 刚卤出来的猪蹄特别好吃。酱色浓得发亮,皮肉软烂,筷子一戳就陷进去了,稍微一扒就脱了骨。 江既白把猪蹄拆好,码在饭上,又浇了卤汁,一起拌在热腾腾的米饭里。 他端着碗走到沙发边,赵戚已经盘腿窝在那等了,眼巴巴地看着碗。 江既白舀了一勺拌饭,吹了吹,送到赵戚嘴边。 “唔!” 软糯咸香,入口即化,真的好吃。 他的眼睛都亮了,像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 “我记得我上一次吃卤猪蹄,还是初中的时候,当时叛逆期,我和我弟吵架要离家出走,是干爹给我俩做的。” “你干爹是……” “心理医生,和我妈一个单位,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吊儿郎当的,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跟二十来岁一样没正行,但人很好的,你想见见吗?” 赵戚愣了一下,没说话。 江既白也没催,给他喂着肉。 “可能是一种执念吧,”他说,“你说你没有家,我就想给你一个家。我想带你见我的家人,想让我的家人也成为你的家人,这样你就有家了。” 江既白说着,目光幽幽地落在赵戚脸上,像是意味深长,又像只是单纯地看着他。 赵戚被说得鼻子一酸,还是乖乖张嘴接住他喂来的下一口米饭。 “……可以吗?” “嗯。” “你说的……” “嗯,当然,明天就带你去。” 欸? 赵戚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明天吗?明天就去吗? 他以为怎么也得准备几天,挑个周末买点东西,至少让他有时间做做心理建设。 这个人怎么就轻描淡写地就给定成明天了? 赵戚傻了,他机械性的张开嘴,江既白喂一勺他就吃一勺,喂多少他就吃多少,很快,一大碗就都进了他的肚子。 喂完他,江既白自己去厨房随便吃了点。 赵戚觉得自己的肚子硬邦邦的,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吃积食了,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他哼哼两声,回了卧室,滚到床上翻来覆去的,最后只能仰面瘫着,揉着自己的胃。 江既白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到赵戚表情皱巴巴的,哼哼唧唧的,看着不太舒服。 他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又碰了碰他的手,再看看表情。江既白心里有了数。 “怎么了?” “好像……吃多了……” 他说着,觉得羞耻,扯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却又因为动作扯到了胃,难受的蹬着腿。 江既白哭笑不得,他掀开赵戚的衣服,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胃,慢慢的揉着,一边揉,他一边伸手拉开抽屉,掏了两片健胃消食片。 “张嘴。” “啊……” “二十多岁的人了,吃饭还能把自己吃撑着,小废物。” 那话不是贬低,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可赵戚听了只觉得羞耻,脸蛋红红的。 “我喂你就吃?蠢不蠢,不知道吃饱了吗?” 江既白挑眉,手还在他胃上揉,“小猫,没有我你怎么办呢?嗯?” 赵戚被说的委屈,吸了吸鼻子,蹭蹭他的手。 “蠢猫,吃饭都不带脑子,是不是废物?” 赵戚要往被子里缩,却被江既白摁住。 “听到我说话了吗?” “呜……” “说,跟我学,「我是小废物,我是天底下最蠢的猫,我以后都听主人的」” 赵戚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半天才含含糊糊地挤出半句。 “……我是……我是小废物,以后都……都听你的……” 江既白不满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赵戚一抖,叫不出口,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含含糊糊的唤了一声。 “唔……” 江既白隔着被子看过去,赵戚整个人缩成一团,以为自己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到他。 “怎么?叫不出口?” 赵戚脸烫得厉害,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太羞耻了,真的太羞耻了,光是想到这个称呼,他浑身的血就往脸上涌。 “还不出来?” “再不出来,我今晚可就要多陪你一会了,七七。” 被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呜咽声。 赵戚知道江既白不会生气,可是江既白有的是办法让他比现在更羞耻。 好可怕。 江既白好可怕。 “你不就是我的小猫吗?小猫叫自己的铲屎官主人怎么了?” 江既白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他俯下身,隔着被子,把那小团猫猫卷抱进怀里。 “小废物,你其实很想这么叫我的,不是吗?” “你每次被欺负,就故意哭给我看。你分明知道的,你越这样,我越不会放过你。” 赵戚浑身一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可江既白不给他当鸵鸟的机会,伸手扯着被角,一点一点往下拉。 赵戚没有他力气大,被子慢慢滑下去,露出赵戚那张红得不成样子的脸,睫毛都湿了。 江既白捏着他的下巴,迫他转回来。 “不是你不能爱他 江既白的干爹,名为颉安,四十出头,是一名心理医生。 * 江既白直接带着人去心理咨询室堵人了。 颉安的心理咨询室名为微光,赵戚听说过这里,曾经几段时间他曾经尝试过想要踏进这里。 不过那天预约满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全部都消失掉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想来这里寻求帮助,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稀奇。 前台小妹和江既白很熟,见他来笑了笑, “怎么了,找向医生吗?” “不找她,别告诉她我来了,颉医生有空吗?” “我看一下……嗯……他今天没有预约,应该在诊室睡觉,你直接上去就行。” “行。” 江既白带着人上楼,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