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 紧接着,兰烬幽怨道: “但是,你不能比我先坐上好车。” 林路无语,摘下墨镜:“…上车!这不是我的车!” 调侃完,兰烬总算开了车门。他坐上副驾驶,摸了摸里面豪华的红色内饰,刚刚的情绪一扫而空,又陷入了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他呆滞道:“我们发财了?我怎么不知道?” “公司终于大方了一回?” 刚说完,后面传出一声轻笑。兰烬转头,就见背后坐着的潇肖没忍住笑了一声。 兰烬:?!! 没想到笑出了声,潇肖又急忙摇头:“啊啊啊…不好意思……其实是以恒哥让我来接你的。结果林路哥也在,他说他开车就好了。” “车是以恒哥的私家车,从没开过,请放心。” 兰烬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什么破事烂人,陈年旧事,此时通通都化成了一滩水,从他的脑海间匆匆流走,烟消云散。 明明自己在路演,还派车来接他…… 他轻轻低头,吸了吸鼻子。习惯对人掏心掏肺久了,头一次被别人又照顾了一下,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哦哦还有这个,”潇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酸奶和醒酒药:“以恒哥说你要是喝了酒,就顺便吃了。” 兰烬又愣了一下。 他一时脸热,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接过潇肖手中的东西,挠挠头,挤出一句:“他费心了。” 自打知道老板和兰烬的关系后,潇肖更积极了。她听着兰烬的话,非常热心道: “没事,以恒哥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还是辛苦你了。”兰烬低头,用手指掰开药盒,将那醒酒药吃了。 他耳根微红,脑袋一片空白,垂眼道:“你替我跟他说一句谢谢。” 林路在旁边吹了个口哨,心想终年脑子里只有上班和梗的烬哥,终于有点开窍了吗? 他揶揄的看了好几眼,就见兰烬拧开酸奶,舔了一小口,也认真道: “不过下次,还是不用送了,我们公司也有安排车,会更方便。” “而且油费也挺贵的。” 林路:…… “这个……”潇肖干笑一声:“好的,不过有需要还是可以尽管找我。” 整辆车十分宽敞,软垫配备了加热气囊,也让刚结束庆典的兰烬非常舒适。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整个人往后放松的半躺着,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周遭一片都很寂静,只剩下行车的声音。 兰烬梦到自己正在一个整蛊节目里。 一位女明星站在中间,旁边几个人正在向她起哄:“既然是恋爱整蛊,那你就要让他体会一下恋爱的感觉啊!” 兰烬一愣,他站出来,挡住女明星笑道:“什么恋爱的感觉?这种好事,让我来体验一下。” 几个人一愣,最后不怀好意的指了指:“那你坐那人腿上吧。” 兰烬看着旁边那男人。 明明身形和长相朦胧而模糊,他却平白有些害怕。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在一片起哄声中,他闭着眼,坐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起哄和哄笑声他没有听见。一个人的手臂抚了过来,揽上了他的腰。 温热的触感从腰间传来,将他脱离了别人的起哄,把他揽进一片温柔之中。 “嗯…?” 兰烬眯着眼,恍惚间似乎听到林路和潇肖在说话。他以为林路喊他,于是哼哼唧唧道:“让我再睡一会。” 旁边传来了一阵无奈的喘息。 他没反应,又翻了个身,任由着对方缓缓靠近。 好像坐在这个人怀里,还挺舒服的。 他这么想着,就见那人把他一把拦腰抱起,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腰腹。 “…” 这时,兰烬才察觉到一丝不对。 怎么这触感这么真实呢。 他忍不住动了动,半眯着眼睛,大着胆子往上瞥了一眼。 这一眼下去……他当即想把自己一头打晕,昏过去。 因为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正靠在骆以恒的怀里。 他一愣,恍惚着又看了一眼。 骆以恒??? 什么情况? 骆以恒不是在路演吗? 怎么骆以恒抱着他走呢? 其他人呢?其他人不会都看到了吧? 他浑身一颤,内心不断摇摆,正思索着究竟说还是不该说,就见骆以恒低头,轻声道: “醒了?” 兰烬抖了抖。他死死的把自己的头埋在骆以恒怀中,认命般点头: “醒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落在了沙发上。 “到家了。” 他怔怔的看了一眼周围,双手碰了碰沙发角,这才如梦初醒——他确实到家了。 他没看骆以恒的脸连忙起身,顿时感觉腿一时酥麻,整个人停了一下。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骆以恒将拖鞋放在了他的身边,嗓音低沉,又带点哑: “解酒药吃了吗?” “…吃了。”兰烬脸色通红。他慌忙穿上拖鞋,又干巴巴道:“谢谢…你派人来接我。” 他已经彻底清醒,此时看着骆以恒只觉得有点丢脸。 他觉得自己一身酒气,当即脱了西装外套,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还没整理好,就见骆以恒突然站在了他旁边,低下了头。 “?”兰烬身体一紧。 仅一秒,靠近的身体便离开了。 骆以恒将他的西装拿起,放进了衣篓里。 他神色如常,自觉的没有再靠近: “这不是在综艺,你不用那么紧张。” ———那一瞬间,兰烬突然觉得对方,有点误会他刚刚的行为了。 他突然想起,似乎在很早以前,骆以恒的面相,一直被别人说凶狠。 几乎每个片场的艺人接触他的时候,都会留下“觉得以恒哥一开始有些难以接近”的评语。 又或是——不苟言笑、严肃认真、有距离感。 甚至,骆以恒来这个综艺,也只是为了改变大众的印象。 而骆以恒似乎也已经习惯了。 他是一个不动声色的观察者,能及时发现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也会及时的做出反应。 而在这几年的工作生涯中,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贴上标签。 所以在兰烬退后的时候,他不会再靠近。 所以在兰烬紧张的时候,告诉对方,别紧张。 可他……不是那个意思。 哪怕兰烬承认,他对骆以恒也会退后。 但那…… 那是因为害羞啊。 想到这里,兰烬简直羞愧难当。 这一点,可能连骆以恒本人都不知道吧。 他是真的…很吃骆以恒的颜。 他看着骆以恒转头,将衣篓拿走,在走到拐角处时,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臂: “等下。” 骆以恒顿了一下。这个角度下,他看不见兰烬在说什么,只觉得对方的头,快要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我没有紧张。” 兰烬想了想,虽然没说害羞这件事,但还是如实道: “我只是刚喝了酒,一身酒气,你又抱了我,感觉有点…不太体面。” 他低头,就见骆以恒整个人顿了顿,终于转过身,将目光看向他。 “嗯。” 骆以恒点点头,他低低的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嗯。” 那一刻,兰烬知道骆以恒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两人再次挨的很近,他的呼吸轻轻打在对方的胸口,气氛又开始微妙了起来。 少顷,兰烬脸颊通红,终于再次打破了沉默。 他睫毛轻颤: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路演结束了?” 这话实在有点蠢。 毕竟骆以恒能站在这里,肯定是路演结束了。 他掌心轻轻攥紧,却见骆以恒低头,认真道: “因为我听到你喊了我的名字。” “嗯?” 这下轮到兰烬懵了。 他没反应过来,就见骆以恒低头,整个人像是要将他拦在怀里一般,问道:“庆典上,你喊了我的名字吗?” 兰烬心里狠狠一紧。 ——在他遇见梁宇辉的时候,他下意识在心中默念了骆以恒的名字。 那是他遇见困难的时候的口癖。 骆以恒依旧记得。 他没说话,就见骆以恒以一种轻柔,又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哑声道: “我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兰烬:吃老公的颜很奇怪吗? 骆以恒:不奇怪。(不经意展示中) 明天还有一更,都不会早,不用蹲 应该进综艺了!感谢大家的追读aaaa每次看到都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