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龙力在体内奔涌,渴望释放。但他也能感觉到苏夜和银狐的紧张,能感觉到肃正委员会士兵眼中那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公事公办。
如果在这里动手,会坐实“高危异常个体”的指控。而且会连累苏夜和银狐。
但不反抗,被他们带走的话……
他想起墨兮的话:当你现自己现有的力量不足以保护重要的人时,来找我。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吗?
彦卿的手摸向怀里,摸到了那枚冰冷的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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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它,墨尘就会来。
但那样也意味着会把墨兮卷进更大的麻烦。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军官突然下令:“逮捕目标!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士兵们冲了上来。
彦卿没有选择。
他捏碎了铁片。
铁片在他掌心化为粉末,同时释放出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那波动穿过墙壁,穿过屏障,穿过基地层层叠叠的防御系统,消失在星空的深处。
然后,彦卿举起双手。
“我跟你们走。”他说,声音平静,“但她们是无辜的。放她们离开。”
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但她们必须接受审查,确认没有参与你的异常行为。”
士兵上前,给彦卿戴上特制的手铐——那手铐内壁有能量抑制符文,一戴上,彦卿就感觉不止胸口的龙力被强行压制,就连体内的所有灵力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
他被押出实验室。在经过苏夜身边时,彦卿用口型无声地说:“继续研究。不用担心。”
苏夜紧紧咬着嘴唇,点头。
银狐想说什么,但被士兵用枪逼退。
彦卿被押出医疗区,走进冰冷的、布满肃正委员会士兵的走廊。每一步,手铐都传来刺痛的能量抑制,像有无数根针扎进经脉。
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打响。
而他要做的,是在那之前活下来。
囚室比医疗区冷得多。
一种更深层的、浸入骨髓的冷。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毫无纹理的哑光黑色合金,光滑如镜,倒映出模糊变形的影子。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房间中央一张金属椅子,固定在地面上。
椅子对面是一面单向观察镜,镜后想必有人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彦卿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手腕和脚踝上的能量抑制环。
淡蓝色的光环缓慢旋转,持续释放着抑制能量场,将他体内的龙力和剑气都压制到近乎沉寂的状态。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宝石还在搏动,但很微弱,像困在冰层下的鱼。
囚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抑制环运转时极其轻微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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