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灯没开,冰箱上贴了一张便条纸。
“汤在第二层。要吃再热。”
她把纸撕下来,随手塞进手机透明壳里。
第二天早上,裴慕深喝咖啡时看见了。
“你留这个做什么?”
林晚晴低头看手机。
“纸可以挡住信用卡边缘。”
“原来是功能性用途。”
“不然呢?”
“没什么。”
他说完就去拿公事包。
林晚晴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否认有点多余。
她明明可以直接说,因为不想丢。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改成比较安全的答案。
──
星期六早上九点二十八分,裴慕深准时站在餐桌旁。
客房那张正式的床已经送到,折叠床总算退掉。他今天不用进公司,穿了件黑色短袖上衣,手表放在桌边,袖口没有任何会反光的饰品。
林晚晴正在调补光灯。
“你真的有把这件事排进行事历?”她问。
“有。”
“名称呢?”
“摄影协助。”
“你居然没有写『手部拍摄』。”
“怕你笑。”
她回头。
“你现在也知道怕?”
“开始有经验了。”
林晚晴忍不住笑。
她把一罐护手霜放进他掌心。
“先拿着。”
裴慕深看了看瓶身。
“今天不是拍杯子?”
“杯子只是情境道具。品牌要的是手和产品。”
“所以我今天的工作是手。”
“对。”
“听起来比法务简单。”
“等一下你就知道。”
五分钟后,裴慕深终于理解,手也可以不合格。
“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
“你现在像在签文件。”
“手拿东西也能看出来?”
“能。”
林晚晴放下相机,走到他身边。
“你平常拿杯子不会把每根手指排得这么整齐。”
她抬起他的手,让手腕稍微转了一点。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