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低头把咖啡倒进杯里,没让他看见自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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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林晚晴在餐桌前整理下周的拍摄档案。
新家的连线速度比她原本住处快。
她将记忆卡插进读卡机,一边复制素材,一边和唐妍确认分镜。
裴慕深进客房开会,房门关着。
那道门将两个人的工作分得很清楚。
偶尔有人声从门后传出来,她听不清楚,也没有特地去听。
接近十一点,她去倒水。
回来时,裴慕深正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抹布。
她那个装着镜头的硬壳盒被移到另一边,原本的位置留着一摊水。
“你动我的东西?”
她声音比预期的重。裴慕深停手。
“窗边那盆植物的底盘漏水。我先把盒子移开,没打开。”
林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水杯,打开盒扣,确认防潮包、镜头表面和接点都干燥,才将盒盖合上。桌上的水还在往木纹接缝里流。
“我不是说你弄坏了。”她说。
“我知道。”
“我不习惯有人突然动器材。”
“下次先叫你。”
林晚晴抬头看他,又看向那盆昨晚才从工作室带来的植物。底盘真的裂了一道。如果他没有移开,现在湿掉的就不是餐桌。
“等一下。”她叫住准备去洗抹布的裴慕深。
他转身。
“刚才口气不好,抱歉。”
“你先确认镜头有没有事,很正常。”
“可是我一进来就质问你。”
“我也可以先留讯息。”
“有水的话先移,别等我回。”她指着桌面,“我不想把器材的安全拿来证明自己有多重视界线。”
裴慕深看了她一会儿。
“好。处理完再跟你说。”
“嗯。”
她从抽屉找出一块新的防水垫,将裂掉的底盘换下来。
裴慕深在旁边擦干桌面,两人很快把事情收拾好。
没有谁再强调自己是为对方好。
也没有谁把道歉延长成一场需要得到原谅的谈话。
林晚晴拿起镜头盒,回工作室聊天室继续核对档案。
几分钟后,她看见桌上多了一张折起来的便条纸。
“桌角已擦干,镜头盒位置我没有再动。”
她忍不住笑,把便条纸贴到电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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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晴先结束了工作。她伸手敲敲客房门。
“方便借你十分钟吗?”
门打开时,裴慕深已经把眼镜取下来。
“我刚好结束。”
“那正好。我们昨天说要写的生活备忘,今天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