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深没有辩解。只问:
“那你要放哪?”
林晚晴看了一眼墙边。
“先那里。明天拆。”
他照她指的位置把箱子挪过去。
“好。”
林晚晴看着那只纸箱,胸口慢慢松开。她要的其实不多。不是有人替她把一切做好。是她说自己也想动手时,对方真的会把位置让出来。
──
十点半,林晚晴洗完澡,才发现吹发器还在未拆的箱子里。她穿着长袖上衣与棉质短裤,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主卧。裴慕深坐在客厅看书。
“找什么?”
“吹发器。”
“床尾写电器那箱?”
她停了一下。
“对。”
“我拿。”
林晚晴弯腰擦掉自己踩在地板上的两滴水,再抬头时,裴慕深已经从主卧走出来。他没有碰她散在床边的东西。只拿了吹发器。
“这支?”
“对。”
她接得不稳,机身往下一滑。裴慕深反手托住,连带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同时停下。距离比早上拍照时更近。
“拿好了?”他问。
“……好了。”
他松手。林晚晴把吹发器抱在怀里。忽然想到早上的两张照片。
“你都没问我照片怎么样。”
“哪张?”
“登记完拍的。”
“你不是传给唐妍了?”
“我是问你。”
裴慕深看着她。
“我喜欢第一张。”
林晚晴一怔。第一张里,他没有看镜头。他在看她。
“为什么?”
“你笑得很好看。”
她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你明明根本没看镜头。”
“我知道。”
“那你看哪里?”
裴慕深停了一瞬。
“你。”
他说得太自然。林晚晴却觉得手里的吹发器忽然有些重。最后她只说:
“眼光不错。”
裴慕深笑了。
“摄影师认证?”
“勉强。”
她回到梳妆台前。透过镜子,仍看见他站在门口。
“怎么?”
“没事。晚安,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