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准备的?”唐妍拿起一块苹果。
“我。”裴慕深说。
“还有我的份?”
“晚晴说你会帮忙。”
唐妍转头看林晚晴。
“完了,这个人很会收买证人。”
“吃你的苹果。”
裴慕深没有加入她们的斗嘴,只朝主卧示意。
“你先看看床的位置。”
林晚晴走进房间。
米白色床单铺得平整,床和墙之间留着她看房时指定的空隙。
梳妆台下方插座空着,方便她临时替电池充电。
床头柜上还压着一张便条纸。
“书房右侧柜,第三格留给你的器材。”
她拿起纸。那一格不是裴慕深替她安排的。看房那天,是她自己指着柜子说大小刚好。他当时只说好。今天他记得。门外传来唐妍的声音。
“你真的不觉得她相机很多?”
裴慕深答得很平常。
“那是她的工作用品。”
林晚晴指尖停了一下。
上一段恋爱里,她曾为了不让器材“看起来太多”,把镜头盒一再往角落塞。
到后来接新案子时,她第一个念头甚至不是构图,而是回家又得挪什么东西。
她不想再过那种生活。
现在她的丈夫替她留了一格柜子,却没有碰任何一只镜头盒。
唐妍靠到门边。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是因为阿姨一直催?”
“她只是让我更确定,我不要再被人安排。”
唐妍点头。
“那就记住,这里有你一半的租约,不是你借住在谁家。”
林晚晴抱了她一下。
“知道啦。”
“还有,工作室钥匙收好。”
“我不会拿镜头换结婚戒指。”
“你最好不会。”
两人一起笑了。
──
唐妍离开后,房子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客房门半开。裴慕深正在固定下午送到的折叠床。林晚晴靠在门边。
“你的床到了。”
“嗯。”
“我早上真的以为你要睡沙发。”
“我身高一八三。”
“你不用再提醒我数字。”
客房不大。折叠床靠墙,旁边是书桌和他带来的几本书。跟主卧那张双人床相比,确实有点寒酸。
“委屈你了。”她说。
“现在才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