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古,且去总部内遣人收拾出一间牢房……啊不我是说客房,让贰伍长老暂时歇脚一二。
同时让诸葛安副帅亲自去一趟,给客房布下一套封印……呃,我是说防护阵法,用来保护贰伍长老的安全,别让他跑了……
咳咳咳,嗯,总之……就,就是这样。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事后会与你详细分说,你现在照办便是。”
叶青儿说着说着,接连口误,险些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漏嘴,连忙干咳几声掩饰尴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面对叶青儿这明显透露着失误的发言,莫古却并没有半分质疑,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恭敬地躬身应道:
“是,师父。”
话音落下,莫古上前一步,从叶青儿手中接过了控制两具毒尸傀的两块阵盘,指尖灵力微动,催动阵盘,示意毒尸傀带着贰伍转身,亲自押送……啊不,是护送着贰伍,向着禾山救世军总部深处的院落行去,脚步沉稳,全程一言不发,尽显沉稳可靠的本性。
打发走了莫古与贰伍,叶青儿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依旧满脸好奇的林秋月,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安抚道:
“秋月,你先去议事大殿待一会,师祖我有事找你,想和你讨论一二,你稍等片刻,师祖马上就来哈。”
林秋月听得叶青儿温柔的话语,瞬间笑弯了眼睛,脑袋连连点动,语气欢快地应道:“好~”(=^▽^=)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转身,向着救世军议事大殿的方向跑去,身影轻快,丝毫没有被方才的变故影响。
待到林秋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叶青儿才缓缓转向面前的汤含恨,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师徒二人将近百年不曾再见面,岁月在彼此身上都留下了痕迹,当年那个性子冲动、倔强执拗的女修,如今已是身着元婴长老袍服、气质沉稳不少的修士。
而叶青儿也早已从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金丹修士,成为了救世军总帅,竹山宗举足轻重的元婴长老,长久的分离让两人之间难免生出一丝生疏与隔阂。
叶青儿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徒弟,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打量,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拼命地回忆着关于这个徒弟的一切,可越是回想,脑海里越是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忘了她到底是谁。
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汤含恨,目光带着浓浓的茫然,看了足足半晌,把汤含恨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泛起一层凉意,脸上的委屈越发浓重时,叶青儿才终于弱弱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尴尬:
“那个……你是我徒弟对吧?你叫啥来着,我有点忘了……你说一下。”
汤含恨原本还满心期待着师父能与自己说几句贴心话,能记起自己百年的等待与修行,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叶青儿,嘴唇哆嗦了几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汤含恨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委屈又绝望,在空气里回荡:
“呜呜呜呜……师父你果然不要我了!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又魅男啊!
我不就是当年结了个五品丹,给您丢了脸面么……如今我都修炼到元婴了,您还不待见我……洛秋水前辈说的果然是对的,您就是讨厌我了!呜呜呜呜……”
叶青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弄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双手僵硬地举在半空,想要上前安慰,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脸上满是慌乱与无奈,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而且又关洛秋水她什么事啊?
我真正只是因为太久没见你,才把你叫啥这事给忘了,你说一下不就行了么?你别哭啊!”
一时间,禾山总部的空地上,只剩下汤含恨委屈的哭声,与叶青儿手忙脚乱的安慰声,场面既尴尬又温馨。
半晌后,在叶青儿好说歹说、又是道歉又是保证、连哄带劝之下,汤含恨才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揉着红红的眼睛,抽抽搭搭地看着叶青儿,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委屈。
叶青儿也终于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里,重新得知了眼前这个徒弟的名字——汤含恨,心中暗暗记下,生怕再一次忘记。
待到汤含恨彻底冷静下来,叶青儿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道:
“所以说……含恨,你来找为师所为何事?”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汤含恨闻言,先是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眉头微蹙,像是也在努力回忆自己今天兴冲冲跑来找到底是为了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情,紧接着搓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期待又略带倔强的笑意,抬头看向叶青儿,认真地说道:
“师父啊,我今天来找您,其实是因为结婴了,想借着出师考核和您切磋一番。”
“欸?出师考核?”
听得汤含恨这么一说,叶青儿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里仔细回想,这才缓缓想起,包括竹山宗在内的宁州五大宗,似乎都是有这个传统的。
所谓出师考核,其实就是当徒弟修炼到和师父同一个大境界之时,师父会向弟子全力出手,和弟子切磋一次,但不会伤及弟子性命。
其目的主要是通过师父全力出手,来考验弟子的修行成果,判断弟子能否出师。若是能和师父斗得势均力敌,或者稍占下风,弟子便算是出师了,但依旧是师父的弟子。
而若是弟子轻而易举地被师父击败,则意味着弟子还没有资格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