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青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上插满了剑,那模样凄惨又滑稽。
倪旭欣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帮她拔剑:
“你、你没事吧?疼不疼?”
“你说呢……”
自那以后,叶青儿“剑道白痴”的名号就在倪旭欣心里坐实了
说实话,倪旭欣现在稍微有点理解叶青儿当年尝试教他炼丹时的绝望了。
当年叶青儿手把手教他炼丹,从控火到投药,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可他每次一上手就出问题,不是火候失控就是药材放错顺序,炸了好几个炼丹炉。
那时叶青儿看他的眼神,大概就和他现在看叶青儿练剑时的眼神一样——一种混合了无奈、心疼、想笑又不敢笑的复杂情绪。
只不过现在这个绝望转移到了他身上。当年是他炸丹炉,现在是叶青儿砍自己的头。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和叶青儿说:
「你干啥都好,就是千万别说你的剑道是我教的……我丢不起那人。
实在不行,你要展示剑道的时候,就以‘刑天剑仙’这个名号自称吧。」
毕竟刑天舞干戚,没了头还能打,和叶青儿这动不动就把自己头砍掉或者背刺自己的剑法风格还挺配。
但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和叶青儿这么说了,恐怕就要得到一只红温形态的叶青儿,用毒道神通或者干脆直接用拳头把他往死里打了。
总之,到了十五年后的现在,叶青儿的体道都已经炼的抵达了大道已成之境,甚至还抽空练习了几种功法和他有点看不懂的飞针神通——那些细如牛毛的飞针在她操控下倒是灵活得很。
可剑道的实践水平却还在初窥门径的程度徘徊,毫无寸进。
十五年啊,整整十五年!
就算是一头猪,被他手把手教十五年剑,也该学会两招像样的剑法了。
可叶青儿呢?除了施展倪家祖传的最基础的十二式《基础剑诀》,以及白帝楼的一些人阶剑道神通不会伤到自己,其他稍微复杂点的剑招,十次有八次会以各种奇葩方式自残。
倪旭欣有时候甚至怀疑,叶青儿是不是在剑道上被天道诅咒了?
视角转回练武场,叶青儿揉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和倪旭欣那明显有些憋笑的表情,也不禁有些恼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十五年来几乎事事顺利,唯独在剑道上的进度这么慢,甚至几乎停滞?
体道上,她从“道之真境”突破到“大道已成”,肉身强度提升了数倍,现在光凭肉身力量就能一拳打爆一座小山头。
可偏偏剑道,这个她本以为最容易突破的“初窥门径”,却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无论她怎么练,无论倪旭欣怎么教,就是突破不了那个瓶颈。
难道她真的天生不适合练剑,只适合当个施展法术的法修或者拎着拳头砸人的体修?
“再来!”
叶青儿捡起地上的木剑,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试一次。
倪旭欣连忙拦住她:
“别别别,青儿,今天先到这里吧。你都练了四个时辰了,休息一下,明天再练。”
“我不累!”
叶青儿固执地说。
“我累。”
倪旭欣苦着脸:
“我看着都累。你先歇歇,我也歇歇,行不行?”
他是真的心累。
每次看叶青儿练剑,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叶青儿又把自己脑袋砍下来了。
虽然知道砍了也能长出来,但视觉冲击力太强,他怕看多了自己会做噩梦。
叶青儿看着倪旭欣那一脸疲惫的样子,终于还是心软了。她收起木剑,走到练武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旭欣,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练剑的天赋?”她有些泄气地问。
倪旭欣在她旁边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说道:
“青儿,天赋这个东西……很玄。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某种道,比如你,在丹道、毒道上就是绝顶天才。
但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就是缺根弦,比如我,在炼丹上就是怎么也开不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