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乐子?在听雨阁?还……还打扮成那样?”
叶青儿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洛秋水哼了一声,蓝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哼,庆祝一下那姓江的‘魔头’终于被人收了呗!
她不是自诩算无遗策、玩弄人心吗?
如今不也栽在了男人手里?我这般模样,在此弹唱,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江浅梦也没什么了不起!
顺便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也给姓江的添添堵。”
叶青儿顿时觉得一阵无语。她看着洛秋水那明显带着幼稚报复心态的模样,再想想江浅梦如今和邢浩那复杂无比、真假难辨的关系,忽然觉得心很累。
罢了罢了,看在两人都是被江浅梦“欺负”过的“难姐难妹”的份上,只要不耽误正事,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强行将洛秋水这匪夷所思的行为抛诸脑后,叶青儿正色道出来意,与她详细商议起逐步向邢浩提供通明剑阵图纸的事情。
好在洛秋水虽然此番行为跳脱,但在正事上却毫不含糊。
她仔细聆听了叶青儿的转述和计划,沉吟片刻后便点头同意:
“此事风险与机遇并存,我晓得了。图纸在我手中,我会根据那边反馈的‘研究进度’,准备好相应的、经过处理的片段。
确保既能让那邢浩有所得,又不至泄露根本。
放心吧,叶道友,我自有分寸。”
见洛秋水答应得爽快且思路清晰,叶青儿总算松了口气。心中暗想,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总算说服了两位关键人物,计划可以稳步推进了。
她当时天真地以为,最大的变数或许就在于古神教那边,自己总算可以暂时抽身,好好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消化一下雷鸣海锻体的所得,哪怕只是十年八年,也能清净不少。
然而,天不遂人愿,仅仅两年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再次打破了叶青儿的宁静——江浅梦怀孕了。
得知这一消息时,叶青儿正在洞府内静修,差点灵力走岔了道。
她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修炼到元婴期之后,女修与人双修从而受孕的概率极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自己从金丹期与倪旭欣结为道侣至今,两百多年间,双修次数也不算少,可肚子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邢浩和江浅梦结成道侣才两年多……这、这孩子都怀上了?
叶青儿心情复杂难言。是该感叹这两人“情投意合”、“天道酬勤”好呢?还是该吐槽他们“效率”太高,热情过了头?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元婴女修怀孕虽不至于像凡人女子那般脆弱,但终究会对修为、心神产生一定影响,许多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安排,尤其是那些需要江浅梦亲自操持的、与邢浩联络的隐秘事务,都不得不暂时搁置或大幅调整。
唯一的好处,就是古神教在得知邢浩竟能让江浅梦甘愿为其怀孕后,对其“能力”更是刮目相看,认为这是邢浩彻底掌控江浅梦、并使其血脉可能为古神教所用的“重大成果”,对邢浩的器重和信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倒意外地让一些原本因权限不足而难以推动的计划,得以提前提上日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青儿只能一边调整后续计划的节奏,一边祈祷江浅梦孕期平安,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折腾好了之后,她再次沉入闭关,冲击元婴中期的瓶颈。这一次,她感觉状态奇佳,突破在望。
然而,就在她闭关约五个月,即将触及元婴中期门槛的关键时刻,一道带着明显哭腔的传音,如同冷水浇头般,强行将她从深层次的入定中惊醒:
“叶妹妹……呜……邢浩这家伙欺负我,你能来帮帮忙么?”
传音来自江浅梦,那声音中的委屈、无助和一丝慌乱,是叶青儿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
叶青儿心中顿时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出事了!
难道是邢浩终究不可信,趁着江浅梦怀孕虚弱,控制了了她?
或者邢浩的目的暴露了,古神教对江浅梦下手了?“欺负”是暗语,实则是求救!
一想到此,叶青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突破的契机也顾不上了。
她立刻结束闭关,周身灵力澎湃,元婴中期的气息虽未抵达,但威势已显。
她毫不犹豫地取出灰色长剑,穿上盔甲,又带上了五具元婴期的毒尸傀,全副武装,化作一道青色惊鸿,以最快速度撕裂长空,直奔广陵城外江浅梦那处着名的临海洞府——“海景壹号”而去!
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盘算着若情况危急,说不得要动用雷霆手段,哪怕击杀邢浩,也要救出江浅梦。
然而,当她气势汹汹地杀到“海景壹号”,洞府禁制应声开启,看到内里情景的刹那,叶青儿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脑子的杀伐念头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巨大的荒谬感和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
洞府内,并无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或血腥场面。只见邢浩,这位在古神教内叱咤风云、心思深沉的金丹后期长老,正哭丧着脸,一脸哀求和歉意地……跪在五把寒光闪闪、锋锐无比的飞剑组成的、堪称修仙版“搓衣板”的物件之上!膝盖跪在那锋利的剑刃上,看着都疼。
而江浅梦,这位平日里算无遗策、气场强大的女强人,此刻却挺着微隆的腹部,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泪眼婆娑,我见犹怜,正用带着鼻音的腔调质问邢浩:
“邢浩,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看洛秋水那贱人的演出?
有我……不够么?
是我如今怀了你的孩子,容颜憔悴,不如她会弹琴唱曲了是吗?”
叶青儿:“……”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