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穿上吧。”顾景川避开了妻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就当他只是件泳衣。”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他只知道在沈聿衡问他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个念头--他居然想看看晚晴穿那套比基尼的样子。
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沈聿衡手中接过了那套比基尼。
“更衣室在里面。”小娜指了指别墅内的一个房间。
晚晴走进更衣室,门在她身后关上。更衣室里没有别人。她背靠着门板,低头看着手里那两片薄薄的紫色布料,看了很久。
她这辈子,没穿过这种东西。
结婚前她去海边,穿的是景川给她买的长袖泳衣和沙滩裙,保守得像个笑话。
可至少,那是她的笑话。
而此刻这堆布料,连笑话都不如--她比了比,别说是她,就是再瘦一圈的女人,也盖不住什么。
她把手伸进手袋,摸了一会儿,摸出两枚乳贴。
那是结婚第二年,她陪表妹挑婚纱,店员顺手送的赠品,她随手塞在手袋的夹层里,一放就是四年。
她从来没想过会用上它,她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可此刻,她捏着那两枚乳贴,像捏着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别人穿比基尼,是不贴这个东西的。
她只知道,她怕。
她怕那点布料兜不住她,怕自己站在那里,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多一层,总比少一层强。
她贴着墙,把那两枚乳贴,贴了上去。镜子里的自己,她不敢看。
“顾先生,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沈聿衡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一个男人的堕落,往往是从出卖自己的女人开始的。而你--才刚刚开始。”
顾景川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捏得指节白,但他没有挥出去。因为他知道,挥出去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更衣室的门开了。所有人--包括顾景川--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晚晴站在门口,一只手横在胸前试图遮住那片紫色布料下呼之欲出的双乳,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条细带比基尼的侧边。
她的暗红色大波浪长披散在肩上,阳光底下,丝间透出一点沉暗的红。
几缕丝落在锁骨,垂在胸前半露的乳房上。
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和银色铃铛与那套紫色的比基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黑色的束缚,紫色的诱惑。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在这套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比基尼下展露无遗。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在阳光下白得光。
她的脸涨得通红,红到了脖子根,红到了项圈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肤。
“手。”小娜走上去,一把拉开了晚晴挡在胸前的手臂,“挡什么,穿都穿了,身材不露出来都浪费了。”
晚晴的双手被强行拉开。
那件比基尼上衣确实遮不住什么--两片三角形的紫色布料小得可怜,堪堪挂在乳肉上,连乳头都盖不住,大半乳肉都暴露在外。
更荒唐的是那两枚乳贴:乳贴比布料还大,紫色的边从布料底下探出来,像两片贴歪了的创可贴。
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那点布料就会滑开,露出底下更不堪的东西。
小娜也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晚晴妹妹,你这是……乳贴?”
晚晴的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谁教你往比基尼里贴这个的?”小娜笑得直不起腰,“泳衣是遮点的,你倒好,遮上加遮。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晚晴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