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刀砍下山匪的头颅,强烈的杀意得到满足,他却未曾感到半点快慰。
谢玄琅一脚踢开山匪的头,步履快如生风般朝她奔过去。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明明只是倒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为何他眼前却像是看到她从半空坠入冰冷的河水中?
他心有余悸地抱紧了她,也像窒息一般大口喘气。
谢玄琅将手指放在她鼻端,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确认只是晕了过去,他才放下心。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上马将她抱在身前,催马快速往别苑赶去。
她的身体软弱无力,体温在这个冷意入骨的夏夜迅速流失,谢玄琅颤抖着手抱紧了她。
可惜他一身褒衣博带也早已湿透,他一边催马,一边快速解开了衣带,将她紧紧包入怀中,用体温去温暖她。
他将她抱坐在身前,低头与她的脸颊贴了贴,她的脸冷如寒玉,谢玄琅有一瞬间险些以为自己怀中抱着的是具尸体。
“王拂陵。”
“王拂陵……”
“你若死了,我会恨你。”
他在她颈侧咬牙切齿道,似觉得这样的威胁不够表达他的怨恨,他侧首在她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鲜红的血似丝丝缕缕的红线,从她颈上被山匪划出的伤口处溢出。
他尝到血的腥甜,顿了顿,缓缓松了口,复又像嗅到猎物气息的蛇一般凑上去。
猩红的舌尖沿着那缕血线往上舌忝舐,他的唇贴在那伤处,口允-吻的力度由轻转重。
舌尖扫过裂开的皮肉,尝到了里面腥甜的铁锈味儿,他浑身一个激灵,猩红的舌如蛇一般,欲往那伤口中挤去。
王拂陵意识昏沉迷蒙中疼的皱紧了眉,口中不禁发出一声痛吟。
“喀嚓——”夜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
谢玄琅猛地抬起头,乌黑的眸子亮得惊人,雨水顺着他乌浓的长睫滑下,薄软的唇上蕴着晶亮的水泽,红得妖冶而诡异。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又悄无声息,他疑心方才只不过是电闪雷鸣之下的幻听。
于是复又低下头去……
“唔嗯——”
如愿听到她无意识发出的痛吟,颠簸的马背上,他欣喜地抱紧了她。
脸颊与她的相贴磨蹭,叹息般阖眸喘道,
“好拂陵,好乖……”
谢玄琅策马回到别苑时,谢玄瑜正将王澄拦在王拂陵的院落前。
谢玄瑜:“王郎君,阿姊现在不方便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