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像被猫挠乱的毛线团,她理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头绪。
却听她又道,“不过这也怪不得你,有罪的另有其人。”
“我要说的便是,要小心你身边的人。有些人金玉其外,内里却可能流淌着漆黑的毒液,他们是毒蛇,不会因为你对其用心便回报你同等的心意。说不定等你明了真相之后,会后悔与他交好也不一定。”
王拂陵听到后面才意识到她说的或许是谢玄琅,这司娘子与过去的“她”认识,并且又提醒她谢玄琅不会对她回报同样的心意……
听到这里,王拂陵已经脑补出原身过去单恋谢玄琅,倒贴却被冷待,导致身边的人都对谢玄琅有意见的苦情大戏。
不过原身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王拂陵颔首笑道,“娘子所言,拂陵必定谨记。”
走过来也一会儿了,王拂陵想着谢玄琅方才醉意迷糊的样子,不太确定他会不会听自己的话,此时已有些想回去。
司娘子见她心不在焉,轻咳了几声,叹了口气道,“走罢。很快还会再见面的。”说完,便戴上幂篱离开了。
王拂陵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比起她的告诫,她还是对她这个人更好奇一些。
她往回走,隔着纷乱的人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雕上的白色身影,他微微垂着头,乖巧可怜的样子让她想到弃犬。
王拂陵走到他身前,谢玄琅缓缓抬起头,眼眸中仍然有潋滟的水波,面色却有些苍白和僵硬。
“她与你说了甚么?”
他的态度有些怪怪的,王拂陵本来以为他只是喝醉了黏人,毕竟有些人就是这样的,酒后就化身狗皮膏药。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对司娘子要说的话很是忌惮。
回想方才司娘子说的话,也不难看出她对谢玄琅没有什么好态度。
想到这里,她便故作正经打算诈他一下,便问道,“你觉得呢?”
王拂陵并不是有攻击性的长相,而是有几分清冷之意的美,更是因着平日里都笑脸待人,让人觉得她是个十分好脾气的亲和性子。
但当她面无表情时,便显出十足的冷淡与简傲来。
即便她近在咫尺,也让人觉得抓不住,明明她就在面前,他却感觉两颗心咫尺天涯。
这种失控感让他下意识地厌恶排斥,心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似乎只要她再轻轻弹拨触碰,他就会彻底崩断。
“我……”他生涩地吞咽了下,喉口仿佛含着火炭。
王拂陵看着那喉结上下滑动,继续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谢玄琅坐在石雕上,处于下位仰头望着她,乌眸温润静美。
王拂陵被他湿漉漉又无措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软,但又让自己维持住面上的严肃,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