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斤重的半扇玄冰重门,被他硬生生从岩层深处撕扯了下来。
断口处平整如刀削,冰渣碎石崩落一地。
紧随其后赶来的大长老刚转过甬道拐角,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道袍,眼角抽搐得几乎要裂开。
那可是先祖用深海万年玄冰髓铸造的甲字号藏宝门!
寻常武王轰上三天三夜也破不开皮毛。
在这尊杀神手里,竟被撕得跟烂布条一样轻松!
门洞大开。
一股积攒了不知几千年的磅礴药香如决堤般倾泻而出。
整座地宫足有百丈宽阔。
数十座汉白玉石架整齐排列在四方,上面码放着密密麻麻的紫檀木盒。
地宫正中心处,是一方丈许方圆的天然白玉水池。
池子里盛满了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登仙门立派三千年凝聚出的地脉灵髓,每隔百年才凝聚出一小盅。
陆云泽胃部的熔炉猛然收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种源自细胞深处的极度饥渴,再次被狠狠勾起。
他大步走到白玉池边。
随手抄起扔在池沿的一只青铜石瓢,连舀三瓢灵髓灌进嘴里。
“咕咚!咕咚!”
狂暴的高阶灵液顺着喉管淌进腹内。
纯阳真血在体内轰然咆哮,像干瘪的海绵疯狂吞噬着水分。
高密度的药力被纯粹的生物动能蛮横碾碎,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陆云泽抬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白色汁水。
“味道还行。”
“跟熬出白沫的老母鸡汤差不多,就是缺了点葱花去腥。”
大长老瘫在门槛边上,喉头涌上一股甜意,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母鸡汤?
历代掌教坐化前才能分润三滴的万年地脉灵髓,你拿瓢当开水喝?
阿草可没工夫看水池子。
她那双眼睛滴溜溜转动,直接锁定在最内侧的汉白玉高台上。
那里整齐码放着二十多口沉重的生铁大木箱。
箱子表面连封条都没撕,隐隐往外透着紫色的荧光。
阿草几步窜上高台,手中杀猪刀对准铁锁用力一别。
“嘣!”
铜锁当场崩裂。
箱盖被掀开的刹那,浓郁的灵气光斑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地宫。
整整一箱切得四四方方的极品紫髓灵石!
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内部流转着纯粹的高阶灵韵。
阿草整个人呆滞了半个呼吸。
那张沾着泥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她反手把账本拍在箱子边上,扯着那副尖脆的破锣嗓子朝甬道口大喊:
“王胖子!”
“王金蟒你个死肥猪!把装猪食的大麻袋全抗进来!”
“带够十个!不够就去扒那几个老货的裤衩子!”
甬道外立刻传来连滚带爬的踉跄声。
王金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扛着一大捆油腻的麻袋冲了进来。
“来了奶奶!小的把装干粮的兜子全倒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