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用炭笔指了指外面的剑修,又指了指院子里的剑山。
“去伙房,把那杆称灵猪的大铜秤扛过来!”
“顺便把老李他们几个叫过来搭把手。”
王金蟒领命,转身冲向后院。
不到半刻钟,他扛着一根粗壮的铜秤杆跑了回来。
秤砣足有脑袋大小。
泥坑里的李老头和钱老头也连滚带爬地跟了过来。
两人浑身是泥,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刚才那几个内门执事跪地的惨状,他们全看在眼里。
一种极其扭曲的心理平衡感油然而生。
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又怎样?
在特使大人的地盘上,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得跪着、得挨宰!
李老头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主动接过王金蟒手里的秤砣。
“管事奶奶,这过秤的活交给我!”
“我李某人在大荒府城管了半辈子账,斤两上绝对不会差一分一毫!”
钱老头也不甘落后,抢着去拿麻袋。
“我负责给他们装袋!”
“敢不交钱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阿草满意地点点头。
把破布账本摊开在桌面上,手里转着炭笔。
清了清嗓子。
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安静的长街。
“外面的听着!”
“你们的破铜烂铁自己长了腿,飞进我们行宫。”
“砸坏了地砖,压坏了花草,还惊扰了特使大人歇息。”
“精神损失费和维修费,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门外的剑修们面面相觑,气得牙根痒痒,却敢怒不敢言。
这明明是强盗逻辑!
阿草刀背一拍桌面,继续喊道。
“想赎剑的,按规矩来。”
“一斤废铁,五十块下品灵石!”
“谢绝还价!”
此话一出,长街上瞬间炸开了锅。
“一斤五十块下品灵石?!”
“疯了吧!我的玄铁重剑足足八十斤,那可是四千灵石!”
“我三年都攒不够这么多啊!”
剑修们双眼通红,这根本不是赎剑,这是要把他们的骨髓都榨干。
阿草冷哼一声,炭笔在桌上重重一画。
“嫌贵?那就留着给我们行宫当柴火劈!”
“王胖子,关门!”
“等等!”
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弟子终于绷不住了。
他咬着牙,满脸屈辱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磨磨蹭蹭地走到破木桌前。
眼巴巴地看着院子里那座剑山。
“管事姑娘,我……我想赎剑。”
王金蟒立刻来了精神,大手一挥。
“报上剑名,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