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刚刚升起的怨毒与杀意,被吓得当场烟消云散。
杀意一退。
那种恐怖的抽离感立刻停止。
堂主咽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双腿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
哪怕膝盖碎了,他也不敢再多停留半秒。
双手撑着地面。
连滚带爬地朝着紫竹林外疯狂逃窜。
紫色炼丹袍在泥水里拖拽出长长的痕迹。
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破木桌上。
阿草光着脚丫子跳了上来。
根本没搭理落荒而逃的堂主。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绣着金线的锦袋。
一把抓过来。
把里面的一千块中品灵石全倒在桌面上。
灵石散发着诱人的蓝光。
阿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炭笔在破布账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对号。
“一千中品灵石!”
“这老头还算守规矩,没赖账。”
阿草拿起一块灵石,在粗布衣角上擦了擦。
塞进自己腰间的布袋里。
随后杀猪刀刀背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都愣着干什么!”
“大侠吃饱了,你们手里的活就能停了吗?”
“继续称重,交钱!”
周围排队的炼丹弟子们集体打了个寒颤。
连堂主都被吓得连滚带爬。
这特使行宫的水深得根本看不见底。
所有人赶紧把手里装着废丹的破麻袋往前推。
生怕晚一步惹怒了这位姑奶奶。
院子中央。
李老头拄着那把被腐蚀了一半的铁锹。
大口喘着粗气。
抹了一把脸上的黄绿色毒液飞溅物。
“老赵,你这铲土的姿势不对。”
“那些长着绿毛的毒丹,你别往我这边扫,溅我一腿。”
赵老头头顶裹着发酸的破布。
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换了一把新铁锹,奋力把废丹往大木盆里铲。
“少废话,我这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特使大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咱们要是供不上货,今天中午全得喝西北风。”
水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