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去拔管事奶奶的钱根,那是找死。”
台阶上。
阿草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原本弯成月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没收货品?
罚两千块下品灵石?
这简直比拿刀剜她的肉还要命!
阿草从木箱上跳下来,脚丫子踩在碎砖上,几步冲到孙富贵面前。
瘦小的身板挡住了大半个过道。
她左手死死捂住胸口那个装满灵石的布袋。
右手握着缺口的杀猪刀,刀尖直指孙富贵的鼻子。
“两千块下品灵石?”
阿草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摊位是我们特使大人亲口准许的,卖的都是大荒特产。”
“你算哪颗葱,也敢来收老娘的摊位费!”
孙富贵低头看着这个连他腰带都不到的小村姑。
被逗笑了。
“特使?”
“内门里哪来的特使!”
“就算有,到了我内务堂的地界,是条龙也得盘着!”
孙富贵懒得再废话。
他后退半步,丹田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开。
武侯初期的灵压,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旋风,直接朝着阿草席卷而去。
他要在这群乡巴佬面前立威,直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震碎骨头。
青色旋风贴着地面刮过。
碎石和木屑被卷上高空。
苏清清靠在假山后面,拔出长剑想要上前。
虎口却被那股灵压震得当场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阿草首当其冲。
狂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飞扬,粗布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瘦小的身躯被吹得往后滑动。
她的脚趾死死抠住青石板的缝隙,硬生生犁出两道白痕。
哪怕被压迫得呼吸艰难,她的左手依然死死捂着胸口的钱袋。
一步不退。
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抢走一个铜板。
正堂内。
陆云泽正靠在青石椅上。
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石桌上。
右手捏着一根尖锐的深渊盲鳗骨刺,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碎肉渣。
外面的青色旋风刮进堂内,吹倒了桌上的一个空茶碗。
茶碗滚落在地,摔成两半。
陆云泽剔牙的动作停住了。
紫金色的眸子里,光晕缓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