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有些佝偻。 “等一下!”一个清脆的少年音传来。 他怔怔望去,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郎朝他招手:“来这里吃,我点了很多!” 这一路上的危难困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中年男子喉咙微酸,重重点头。 掌柜的明显心情有些不好,重重地将馄饨碗搁在桌面上。 少年脸颊嫩白,笑的秀美可爱:“掌柜的不用担心,我有十多个护卫呢,真有什么人来,我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掌柜的瞟了一眼位于少年身后的彪形大汉们,讪讪离开。 “多谢小公子。”中年男子拱手。 赵漾将馄饨碗往他面前推:“这里好多馄饨,你随便吃。” 中年男子许是饿了许久了,狼吞虎咽。 少年在一旁看着,托着腮:“大人,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苦笑:“这么明显吗?” “掌柜的不识货,我却认识,你穿的是正七品青色鸂鶒补子官服。” 少年笑眯眯道:“正七品,差不多是县令。你又如此风尘仆仆。难不成是在县里遭受了什么不公,所以来京城告御状?” “嗯……你穿官服应该是故意威慑人的,难不成你的上级,知道你要来告御状,所以来截杀你。” 中年男子,也就是喻元武,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惊骇了。 坦白 “小公子……好眼力。”喻元武被揭穿了就没有隐瞒的想法,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公子眼神澄澈,不是坏人。 “实不相瞒,我家乡发生了一桩大案,我此次秘密来京城,就是为了叩达天听,没想到,走漏了风声,竟然被追杀到此地。” “甚至没了银两,险些连饭都吃不上。” 赵漾宽慰道:“掌柜的毕竟是个普通人,害怕是常理。” “是这个理。”喻元武正了正神色:“可否麻烦小公子一件事?” “嗯?” “我明日要去敲登闻鼓。”说道登闻鼓几个字时,喻元武浑身气势一变:“可我现在未免太过脏污。” “小公子能不能请我去沐浴一番,让我明日能穿戴整齐去面圣。” “沐浴……和馄饨的银两,若我能活着回来,自然会十倍百倍还与你。” 少年微微一笑,眼眸含水,像是珍珠在水里浸着一样。 “不用还给我。” “你今晚有住的地方吗?不若住在我那里,我来替你安排。” 中年男子连忙道:“不必了,谢小公子。我得罪的是个大人物,别牵连到你。” 少年俏皮一笑。 “无论是什么大人物,都没关系。” 他侧头:“王德发,我记得你在京中有一栋宅子?” 王德发低下头:“是,还是主子爷赏的。” “那就让这位大人在你那里借住一晚吧。”少年很快安排好,旋即笑道:“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喻元武恭恭敬敬起身:“谢小公子。” 正泰殿 皇帝正在把玩一个小瓷瓶。 他斜坐在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穿一身玄色长袍,袖口滚金。身姿挺拔,面容深刻。深邃的双眸正注视在他掌心转动的小瓷瓶。 男人低垂的长睫乌黑,高挺俊秀的鼻梁上,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来。 冰冷俊美。 赵漾进来后依偎 喻元武扬声道:“臣,喻元武,通和县令,状告河南巡抚贪污受贿,修建渭水河堤时将砂石替换成便宜的黄沙,致使河南大水时,堤坝抵抗不住,冲毁了无数百姓房屋!” “七个县被淹没,田里刚长出来的青苗被淹死。”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陷入饥荒。” “皇上派遣过去的赈灾粮又被河南巡抚以下层层贪污,发到百姓手里的不足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