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大昭寺有一位得道高僧,已经一百二十岁,可堪破天机,如今正四处云游。其下大弟子奇华,如今是大昭寺掌门,掌管各项事宜。 皇帝来进香,哪怕再微服出巡,奇华方丈还是亲自来到山脚下迎接。 百姓们只见到素来见不到一面的奇华方丈毕恭毕敬地对着一行人,那行人的话事人还是如此的年轻。 “皇上亲自驾临鄙寺,贫僧等扫榻相迎、不胜欢欣。” 皇帝走在最前面,让赵漾在自己旁边:“方丈何必如此客气。今日我来,不过是为一个孩子祈福罢了。” 奇华顿了顿,才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看向皇帝身侧那个少年,露出来的半边身子非常单薄,脸颊雪白而头发乌黑。 少年好像看到了方丈在看他,不自觉地躲了躲,皇帝失笑,大掌掰正他脑袋,低斥道:“躲什么,和方丈问好。” 赵漾这才面对面地站好,小声:“方丈好”。 奇华方丈名满天下,得道高僧慈眉善目,穿着质朴佛衣,腕骨上盘了一串长长的檀木珠。 赵漾感受到他在看自己,脸皮发烫,连忙把皇帝手甩开。 皇帝脸色阴沉了一瞬。 玉佛 奇华方丈视若不见:“这位小友可是身体有恙?才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脸色绯红。” 赵漾眼前一亮,挤开王德发凑到得道高僧身旁:“方丈还懂医术?实不相瞒,我前段时日病了很长时间,现下才将将养好。” 方丈捻捻胡子,微笑道:“只懂一二,哈哈。小友看着年纪很小啊,不知年岁几何?” “刚好十八岁。”赵漾说:“方丈一眼就能看出我大病初愈,医术高超。” 奇华方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贫僧所学医术来自于我师傅,也就学了十之一二。他老人家那才叫出神入化,但凡有病人还弥留最后一口气,总能救回来。现下他云游四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皇帝面色阴沉地就要滴水。他自顾自地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往上走,后面两个不懂眼色的人聊的十分欢畅。 “这么说,小友出身周城,周城是个好地方啊!贫僧幼时云游四方,在周城短暂地停留过,那里地百姓乐善好施。有位施主请我吃了一顿饭,那是一碗板桥面,配上一碟小咸菜,让贫僧记了很多年啊!” “方丈也去过青州城吗?”赵漾眼神明亮:“板桥面是我们那有名的面食,许多人慕名而来吃。方丈还去过什么地方?” 方丈刚要开口,就听王德发重重咳了一声。 赵漾疑惑撇过去:“王公公,你风寒了?” 王德发:“……” 皇帝:“……” 皇帝重重哼一声,加快速度,大步往前走。 大昭寺建在山上,层峦耸翠、重岩叠嶂。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与高大金碧辉煌的佛寺相映成趣。时不时听闻鸟鸣鸦叫。 穿过大昭寺正门,在重华殿供奉着一尊三丈高的金身佛像。佛首雕刻地入目三分、威严矗立,仿佛神明分身。 两个小沙弥盘腿坐在佛像前,低声念诵,天光投射进来,小沙弥脑门上的戒斑闪闪发亮。 众多穿红戴绿、年龄大小不一的官员家眷、士子、未婚男女等簇拥在佛像前,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香烛燃鸣不息。 皇帝不信这些,以往来上香都是按照流程、屏退百姓,从山脚下坐车辇被抬上来。这次为了给赵漾祈福积德,再起 从近处看,皇帝的面容十分深刻冷峻,漆黑的眸子眼也不眨。幼时养出来的养尊处优、大权在握让他时刻威严赫赫。 当他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能从灵魂感受到战栗。 赵漾感觉自己像是食草动物被食肉动物盯上了,自己战战兢兢,而对方闲庭信步。 他克制住身体地颤抖,长呼出一口气:“多谢皇上。” 从大昭寺最高处往外望去是高低起伏地几座山丘,山体连绵起伏、郁郁葱葱。赵漾抱着鱼篓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帝后面。 跟上山的路相比这里寂静了很多,几乎没有看到外来人。侍卫太监们远远缀在后面。 他们顺着石板路,走到了一处小溪旁。 从他们下山开始,已经断断续续地走了半个时辰。皇帝面不红气不喘,而赵漾额头上微微冒出点细汗。他面上驼红,在日光的照射下面颊更加雪白,整个人像是玉做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