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张氏,秽乱宫闱,不能为后宫表率,罚俸三年,拘禁启祥宫一年。若再犯,打入冷宫。” 淑妃身体颤动不止,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竟然没看跪在地上的淑妃,径直扶起了小太监赵漾,柔和道:“差一点来晚了,你没事吧。” 赵漾摇摇头。 王德发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扶起淑妃,笑骂道:“您看奴才这记性,该打该打。皇帝对您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也想把您从春泥案里摘出去。您呢,我看就顺着皇上的心意做事。皇上不想要什么,您就不要做。皇上若是要什么,您就恭恭敬敬地奉上去。皇上总会记住您的好的。” 王德发春风拂面,他的话似有深意。 结束后,宫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赵漾说:“我可能要换个主子了,淑妃这里,我应该是待不下去了。” “去皇上那里吗?”盈和问。 赵漾有些茫然,他想了想,郑重道:“我不想去那里。” “圣上天威难测,而我只是个小太监”他说:“我和首领太监王德发有过几面之缘,他平素待我很好,如果我说我要去伺候别的贵人,他应该也不会阻拦” “真的不会阻拦吗?”盈和反问。 “应该吧。” 赵漾心里头越发的不安定,他能感受到那人停顿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长,他心里发麻,恐惧和茫然笼罩着他。 “明日我就去求王德发公公,求他把我调到太庙,那里人少,清净,也没有贵人。会很适合我。” “不能呆在宫里吗。”盈和忧伤的看着他:“我想和你有个照应。” 赵漾摇摇头,他叹息道:“你知道马顺吗?御马监太监总管,我在躲着他。” “三月之期没几天了,我要在这几天内调走。” 惩处 (审核求放过!!!) 赵漾深深地陷入梦境里,他像是被蜘蛛丝缠上,手脚都不听他使唤,他的思维都被停止,只凭本能行事。 皇帝饶有兴致地缩开手,果然看见赵漾迫不及待地追了过来。 皇帝觉得,他的确要谢谢淑妃的这场大礼。 王德发心情甚好。主子爷对那个小太监有几分意动这件事,他早早地就看了出来。所以淑妃令人抬着赵漾过来后,他也觉得淑妃十分上道。 这才对嘛。 你不得皇上喜欢,你推一个得皇上喜欢的人上来不就好了嘛。 王德发眯着眼睛看天空中高悬地月亮,想着一会要叫人准备的热水、膳食 不过这次承宠的是个太监,准备的还犹有不同。 正思量间,忽见周围太监脸上大变,王德发正要问发生了何事,像是听闻了什么,震惊而恐惧地看向皇帝寝宫方向。 皇帝看向自己空空的怀抱,冷冷地望着他。 赵漾面色惨白,他毅然决然地爬出了温暖甜腻的床榻,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也不敢拿东西遮掩自己的身体,只能无力的跪在皇帝脚下,用此举来表示自己坚定地拒绝。 皇帝要来拉他,赵漾猛地后退,伏在地上向他磕头。 皇帝死死盯着他不为所动、坚定的脸,赵漾下颌骨崩的紧紧的,俊秀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拒绝。 “”皇帝咬着牙,面色阴沉:“滚出去。” “——给朕滚出去!” 王德发听见争执声,仓皇的进来,一见到这场景就手脚踉跄地跪下:“奴才死罪!” 皇帝漠然地看他:“王公公,你办的好差事。” “传旨。”皇帝看也不看赵漾一眼:“王德发,办事不利,打五十大板;淑妃,打入冷宫,亲近者杖杀。张开闵,即刻处死!” 王德发软了手脚,高声道:“遵旨!” “至于你——” 赵漾瑟缩着身体。 皇帝声音簇着寒意:“藐视君恩,目中无人。重重地打三大板!好好的给朕反思己过!” 赵漾晕红着脸随便裹了身衣服被抬了出去。他手脚发软,浑浑噩噩地被按在长凳上,行刑的太监杀气十足,瞪视着他。 长棍破空声传来,重重的打在他身上。 赵漾忍受着痛苦。脑子一阵阵发晕,不一会,他就深陷进旋涡,晕了过去。 监刑的是皇帝身边的一位副太监总管,叫李沛。 李沛还没坐下,行刑就结束了,他皱眉看着晕过去的赵漾:“不是叫你轻着打,轻着打!这个贵人未来可是有大造化的你看他怎么晕过去了!” 行刑的太监挠了挠头:“看着凶狠,实际上也没使劲啊” 李沛三步并两步的小跑到赵漾面前,心里念了声阿弥佛陀后才将手伸过去。手一碰到他脸颊,立马被烫的缩回来。 他命令随行的两个小太监:“将他悄悄地送回淑妃宫里,再去找个太医诊治一番,记得,告诫所有人此事不得泄露出去,不然!”副总管太监凶狠地剜了一眼他们:“有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