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电脑的摄像头是对着他的上半身在拍摄,按理只要他不更改姿势,不挪动电脑,其它人完全看不到贺衔星,所以他才说了求名分求名分求名分求名分 贺衔星屏息推开音乐教室的门。 江敛还没来,虽然对方也不是每天都来,他也还是先未雨绸缪地将垫子铺好,把枕头放好。 前几天他已经陆陆续续把整间教室都检查过了,顶端的监控摄像头早就坏了,他索性直接把它拆了下来。镜子是单面镜,没有暗门和密室的存在。整间教室一眼望去很是空旷,能藏摄像头录音笔的位置都被他排查过一遍,什么都没有。 他自知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肯定是相当神经质的,但反正没有人能看到,况且他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小时候他总觉得父亲像是无所不知一样,他说的话,做的事,哪怕没有当着对方的面,对方却也都一清二楚地知道。 起初,他以为到了父亲的那个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的奇特能力,直到某天,他偶然在关掉灯后发现自己房间的盆栽那有什么红色的亮光在闪动。 他把上面的石头都拿开。发出红色亮光的是一个迷你的黑色长方体,就指甲盖那么点大。 贺立松一口应下了,“是我放的啊。你这么小,要是摔着碰着,没人发现怎么办?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啊。” 对方的语气太过温和,以至于他不由得困惑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这真的是在为他的安全考虑吗? 第二天一到餐桌旁,贺立松就了然道,“昨晚没睡好啊,看你一直在翻身。要是那个摄像头让你那么不舒服,你就把它丢掉好了。唉,为你好,你也不明白。” 尽管内心隐隐有点过意不去,他也还是把那个摄像头丢进了垃圾桶里。可是贺立松依然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他仍旧睡不着,半夜悄悄爬起来,开了一盏小灯,想要再找找房间里会不会有别的位置也被安装了摄像头。 不知道是贺立松放得太隐蔽了,还是他自己想太多了,他没有再找到别的摄像头。然而他还是睡不着,等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你昨晚在那找什么呢?” 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握着叉子怔愣在那。 看他这样,贺立松反倒心情很愉悦一样,微微笑道,“单凭你自己是找不到的。要不要我告诉你?” 郑云舒这几天卧病在床,他担心父亲说话的声音太大,会把母亲吵醒,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对方并没有因此就放轻动作。他被带到自己的房间,在贺立松的命令下,又环顾了一圈房间,实在是看不出哪里还安有别的摄像头。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那个陪伴了他好几年的小熊玩偶上面。 可是那是郑云舒给他买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去清洗晾晒一次。 “你还挺聪明。”贺立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像在和他玩脑筋急转弯一样轻松,“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明明把它拿去清洗了,摄像头还没坏?” 他接过贺立松递来的剪刀,几乎是机械地、无法做任何思考地把小熊的耳朵给剪开。熟悉的、闪着红光的迷你黑色长方体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我让他们在洗之前就把它拆出来,等洗完了晾干了,再把它塞回去,把开口缝好。这么久了,你完全没有发现吧?要不是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 他不知道贺立松的语气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很骄傲,很自豪。对方冠冕堂皇的言论仍在继续:安装这些隐秘的摄像头只是为了时不时看看他,看他有没有在乖乖听话做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这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