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夫会,他们写的和陛下写的比起来可是差远了!这文试我肯定输不了!” 魏冥修在旁听得十分舒心,一点都没有帮人作弊的自觉。 “那就好。”他拿折扇敲了敲阿南的肩膀,“走,朕带你去吃些好的,庆祝庆祝。” 周野也含笑跟上他们。 从背后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年龄差距不大,这言辞举止当真像极了一家三口。 …… 文试一过,武试那就真成了阿南的主场。 骑马射箭,拳脚兵器。 阿南实实在在地让楚国百官见识到了什么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毕竟比起楚国这些阅历浅薄的青年才俊,阿南跟在魏冥修身边,砍过刺客,上过战场,处理过杀手奸细。 死里逃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些人能是他的对手才怪了。 一个个在擂台上被他打的鼻青脸肿,不服就揍到服,最后颜面尽失地被拖下场。 楚玉瑶就在高台上看着,表面上瞧着云淡风轻,实际上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一直在激动地比大拇指,眉梢眼角都浮动着惊艳与开心。 青鸾殿一夜,她与阿南有谈论过两人的初遇。 七年前,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楚国使团入住禹镇驿馆。 下马车时,一眼就看到了魏冥修和站在魏冥修身边的阿南。 眉目张扬俊俏的少年,双手环胸,半倚着树,从上到下地打量她,虽有些失礼,却并没有恶意,只有单纯的好奇。 那时候的楚玉瑶记着楚国太子的嘱咐,要拿下魏冥修,便没有分太多的注意给阿南。 可她其实是知道的,阿南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后来也不免分了些注意力,给这个一直待在魏冥修身边的亲卫。 直到明盛元年,魏冥修来楚国帮她平烨王之乱。 她随军出征,想学拳脚功夫,为沈顾做局 楚魏两国大婚,声势浩大,仪式隆重。 楚玉瑶给了阿南最大的尊重,与他携手从宫门口,一路走到大礼殿中。 拜父母时,楚玉瑶拜先皇与生母的牌位,阿南没有拜赵军则,只拜了生母、周野和魏冥修。 在他心中,没有周野和魏冥修,就没有现在的他。 大婚之后,阿南暂留楚国,周野魏冥修返程。 阿南和楚玉瑶一同为他们送行。 魏冥修视线落在阿南微红的双眼上,莫名也感到心口有些发酸。 毕竟阿南是他这一世最大的变数。 前几世他从未与此人有过交集。 可这一世,他却从阿南身上第一次体会到了拥有同龄朋友的感觉。 是的,朋友。 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阿南当成了朋友。 “好好对待女帝。”他对阿南说:“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一个与自己心意相投的人组成家庭,真的很不容易。” “需得珍惜才是。” 阿南愣了一下。 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魏冥修这么温柔地跟他讲道理。 年轻的帝王面色略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继续说道:“不过,若是女帝日后欺辱了你,你自可以回大魏,朕会给你主持公道。还有大魏的官职,你若初心不改,想要回来上任,朕都会给你留着。” “大魏,永远都是你的家。” 阿南听着这话,瞳仁顿时颤个不停,眼睛刷的就湿了。 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魏南,定将陛下之言终年谨记于心!” 楚玉瑶扶着阿南,看向魏冥修。 她与魏冥修的年岁差距不大,却知道自己的一身本事,大半都是被魏冥修逼出来的,对方也算是她的半个师父和榜样。 心有感激,她也俯首施礼,说道:“魏王且放心,楚玉瑶不会限制阿南的自由,也不会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我们都拥有经营好这段感情的决心。” 周野在旁看着,忍不住地笑。 上前握住魏冥修的手,说:“你啊你,表现的就像担心女儿被相公欺负的丈母娘,好了好了,他们两人的事,就交给他们两个处理吧,我们就别跟着操心了。” “再说又不是这次走了,以后就不来了。” “日后还有的机会相见。” 说着,周野对阿南和楚玉瑶嘱咐道:“余生几十年,愿你们相携白首,初心依旧。” “走了。” 周野拉着魏冥修上马车,临别最后看了一眼阿南,发现后者并没有起身。 只垂首对他们拜下。 声音淹没在车轮的滚动声中。 “臣魏南,拜别陛下,周少师!” …… 魏冥修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厢,想到什么,笑了笑。 说:“其实让他留在楚国也好,这样日后我自焚在勤政殿,他也不至于一根筋地跑上来阻拦。” 周野闻言,心中一痛。 他坐过去,将魏狼崽揽入怀中,说道:“相信我,也相信乖宝,我们会没事的。” “还有十一年。”魏冥修攥紧周野的手,说:“少师,我们要联手为沈顾做一个局,这皇位,必须顺应剧情交到他手中,才行。” 谈及此,周野眸光微暗。 他知道魏冥修话里的意思。 玉不琢不成器,沈顾是一块璞玉,必须要经过多番历练才能绽放光彩,才能堪当大任。 所以他们就算深知剧情,也不能告诉尚且年幼的沈顾。 因为沈顾一旦知道了,必定不会肯亲手逼死魏冥修。 那么众人的努力便都将功亏一篑。 “好,我们一起做局。”周野说:“你的身份,我们一定隐瞒好,绝不让他怀疑你就是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