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野手指顺着脸颊从眼皮移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顶级alpha的薄唇上,继续道:“还有这个嘴巴,心里明明说了一箩筐,但是尊口只会说一句‘嗯’,怎么?你人生说话字数有限?说完就死了?” 顾长沨的手抱着他的腰,怀里的少年无意识将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声音又软又轻,让他有种能将少年完全嵌进骨子里的感觉。 少年一点一点批判他,从眼睛说到嘴巴,又从下巴说到额头,最后发丝都没有放过,说他头发太黑太听话了,怎么能做出一个一整天都不会乱的发型,又帅又高贵。 顾长沨喉结滚了滚,心中一动,但却克制住心里出声,沙哑着嗓音开口道:“老婆,我想亲你。” 江听野: 江听野‘啪——’的一声双手拍住顾长沨的脸,报复似地用力揉了揉,恼羞成怒:“顾长沨!我让你大胆表达不是让你表达这些!” 顾长沨下意识想要‘嗯’,但是又想到老婆前几分钟说的话,顿了顿,硬生生咽了回去,眸里柔情波动,轻轻点了点头。 江听野看他一副听进去的样子,暗戳戳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想要松开手的时候,顾长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缓缓响起:“老婆我爱你。” 江听野: 顾长沨搂着他,像是把他当成了小猫,脸颊又蹭了蹭他的脸,“很爱很爱很爱你。” 邦邦两拳后,两人关于这方面最终达成了一致。 ——这种痴汉话能忍就忍,忍不住就在心里表达。还有那些丢脸的,比如‘死小三’‘不准抢我老婆’等等也只能在心里想。 江听野表示他只有一张脸,丢不起人。 顾长沨和肩膀上头顶着两个大包的q版顾长沨小人同时认真的点了点头。 厉临州 a市。 江听野像是有生物闹钟,飞机刚落地他就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抓了抓头发,还没有把头发抓的很乱,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睡醒的顾长沨已经放下电脑,走到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江听野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稍稍低了些头,任由他给自己整理睡的像鸡窝的头发。 下了飞机江听野还没有太清醒,半倚靠着顾长沨,边走边打哈欠。 “祖宗?” 陈漾疑惑迷茫的声音让江听野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抬眼就看到了陈漾睁大眼睛的神情。 陈漾擦了擦眼,有点不敢想象刚才看着像小娇夫半窝在顾长沨怀里的江听野是他狂放不羁的祖宗。 他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可是在他的视角里,他只是四五天没有看到江听野,他就从敌对顾长沨的状态变成这样乖乖窝在顾长沨的怀里,像是被满足的小猫,信任的向顾长沨露出肚皮。 明明一个月前他们还在说要找十米的保镖来抵抗顾长沨,现在 陈漾欲言又止的看着江听野。 江听野在那双满像是被被背叛的眼睛下,镇定道:“我不是,我、我没有。” 空洞的狡辩没有丝毫力量,根本不会有人信。 陈漾拍了拍胸脯,有些庆幸:“原来是我看错了。” 江听野: 站在陈漾身后右侧一个身位的沈行简: 陈漾看着变回他熟悉样子的江听野,刚准备抬脚走过去,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老婆,我们是要谈地下情吗?” 顾长沨的声音很轻很哑,还带着一抹很明显的委屈,但在懵逼了的陈漾耳朵里像是雨后春雷,炸响天际。 陈漾:? 他看向已经被捂嘴的顾长沨,又看向捂嘴的江听野,良久自我怀疑的摇了摇头。 不对。 这个世界有点不对。 刚才说话委屈、神色也委屈的人,是他记忆中那个冷冽阴沉,行走的修罗场——顾长沨吗? 陈漾看着面前两人熟悉又陌生的脸,目光在两方之间疯狂扫射。 沈行简朝他走了一步,抬手止住了他晃来晃去的脑袋,看着对面两位道:“见笑。” 江听野松开顾长沨,看着陈漾道:“事情有点复杂,我晚点再跟你说。” 陈漾人机般点头。 此时的江听野故作淡定,但是内心想要穿回几个小时前,掐死那个让顾长沨大胆将内心表达出来的自己。 晚点还得重新调一下,得跟顾长沨说在外还是要维持好自己的高冷形象。 不然如果让他把内心想的全都表达出来,先不说顾爷爷肯定会找人做法,把上在他身上的鬼驱走,自己都受不了顾长沨这样反人设的表现。 顾长沨是好意思在所有人面前把内心想要表达的全都说出来,可他不好意思去面对那些人震惊和异样的目光。 —— 离酒。 回到熟悉的包厢,江听野倒在沙发上,双手双脚摊开。 陈漾跟经理交涉好,走进来就看到他这样一副模样,有些恍惚,回过神后走到他身旁坐下来,问道:“怎么回事?顾长沨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的错觉,可是后来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看顾长沨和江听野,发现江听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祖宗,顾长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江听野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其实很喜欢贴着人。 刚上车的时候他可能还想在他的面前装一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离顾长沨越来越近,等他再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时候,江听野整个人几乎又重新窝进顾长沨的怀里了。 在他记忆里,顾长沨总是穿着私人订制剪裁合体的西装,眼尾压着寒霜,薄唇常年抿成凌厉的直线,帅是帅,可总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但是今天,他看着在小小后座的空间里,顾长沨搂着江听野那珍视的模样,像是捧在掌心里的珍宝,目光缱绻,爱意肆意,就连他都能感觉到他对江听野的喜欢。 偏偏窝在他怀里的人像是没有任何察觉一样,无聊的把玩着比他大的手掌,又是捏指骨,又是比大小,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顾长沨的大后,还恼羞成怒的拍了他手一巴掌。顾长沨也没有生气,把人抱紧了一点轻轻哄。 老天爷,他陈漾这辈子能看到顾长沨哄人,也是牛而逼之了。 江听野躺在沙发里屈起一条腿,道:“顾长沨一直都是那个样。” 陈漾沉默半秒,道:“祖宗,我是有眼睛的,而且我们以前吐槽最多的就是顾长沨的冷脸。” 江听野愤愤道:“那都是他的伪装!这个家伙内心有多脆弱你知道吗?我就在飞机上就怪了他一下,结果差点把他打击成傻子!” 陈漾:? 江听野猛地坐直了身子,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顾爷爷交代顾长沨变成傻子的事情。” 陈漾好奇:“你怎么反应的?” 江听野:“亲轻轻的拍了他一巴掌啊!还能怎么样?难道亲他不成?” 陈漾:“哦~~~~~” 江听野: 江听野幽幽道:“哦就哦,转那么多弯干什么?” 什么都已经明白了的陈漾:“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我的震惊,顾长沨竟然是一个这么脆弱的人。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的?” 江听野没有打算再瞒着陈漾,道:“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哦~原来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什么!”陈漾猛地弹跳起来,“你能听到顾长沨的心声?!?这是什么玄幻?我们这里还是现实世界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听野:“我刚回国的第二天。” 陈漾:“就是你被顾长沨爆了的那天?” 江听野: 江听野目光更加的幽怨:“你知道是哪天还求证什么?” 陈漾没有接这句话,而是同样像怨妇一样幽幽道:“你瞒着我。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么大一个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江听野:“当时我要是说顾长沨在心里说喜欢我,你会信吗?” 陈漾想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摇头道:“不信!” 顾长沨太优秀了,a市几乎所有同龄人都在他的优秀影响下长大,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的梦魇,再加上只要知道这江听野和顾长沨的,都知道他们两人不对付,碰面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要是说一方暗恋另一方 陈漾会觉得那人是神经病。 自己虽然猜想顾长沨喜欢江听野,但那也只是胡乱的猜想,根本就没有当真,要是江听野跟他说他能听到顾长沨的心声,还说顾长沨在心里说喜欢他,他一定会找最好的医院,给江听野治病。 或者觉得江听野被顾长沨干傻了,什么胡话都说了。 而且换个角度 如果自己能听到沈行简的心声,发现他竟然喜欢自己这么久,他第一反应也是不会告诉身边的人,而是默默在一旁将自己破碎的认知世界重新组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