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和心脏似乎在斗争,两种选择缠绕在一起,许久都不分伯仲。 ——要是不说,以后就都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江听野视线一顿,松开的手指忽的又贴近了他的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以后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但却轻吸了一口气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喜欢你,看到你会有心动的感觉,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的反应应该不会骗人。失忆前没有接受你,肯定有我自己的考量,可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江听野越说目光越坚定,“我想,我应该是有要处理的事情,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那我们就在一起。” 话音落下,四周是寂一般的安静。 顾长沨看着他,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褪去,只留下自己和面前目光闪着细碎光芒的少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无,仿佛可有可无。 薄唇微蠕,喉咙干涩的像是在沙漠中三个月没有找到水源的旅人,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束缚,只能微微颤抖。 最后是江听野耳尖染着淡粉移开了视线,松开了手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弯腰把头埋在了他的肩窝处,嗓音紧绷,声音有些闷:“不不是说要去医院吗?还不快快走。” “好。”男人富含磁性低哑的嗓音回答了他的话,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哪句。 —— 坐上车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江听野脸颊红了一瞬,偏头看向窗外,喉结滚动。 靠! 他刚才为什么说出了那样肉麻的表白话? 别说等记忆恢复了,他现在就想揍死刚才说那些话的自己。 他抬手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另一道车门忽然被打开,他顺着声音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对上了高大男人幽深黑眸的视线。 手微微一顿,僵硬的一点一点放了下来,眼神飘忽不定。 “顾总,峰融赛车俱乐部的资料我已经叫人打印送过来了,等会”主驾驶的门也被打开,江听野看了一眼,不认识,移开视线做好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乔遂看着像是看陌生人看着自己的江少爷,愣了愣,下意识偏头看向车后的顾总——照旧看到了一张侧脸。 只要有江少爷在,他就看不到顾总的正脸。 身为首席a市恢复记忆 顾长沨:“那个时候你六岁。” 江听野噎住,停顿了一会儿后诚实道:“确实挺变态的。” 顾长沨喉结上下滚了滚。 江听野:“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顾长沨:“大。” 江听野:“几岁?” 顾长沨:“三岁。” 江听野垂眸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三岁的差距听起来没有多大,但是想到自己刚幼儿园毕业没多久就被四五年级的人惦记上了,就觉得有些瘆得慌。 他轻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调侃道:“那你还挺长情的。” 顾长沨:“因为你很好。” 江听野心一颤,被哄高兴了,扭头移开视线,露出有些泛红的耳尖。 顾长沨手指微动,隐忍克制了一下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抬手去触摸他的耳尖。 软软热热的,比想象中还要舒服。 想亲。 他微微弯腰,两秒后停住,对上了怀里人转过头来的那双琥珀色透彻清眸。 江听野仰头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张好看的薄唇上,下一秒,他抬眸重新看向面前人的眼睛,询问道:“你是不是想要亲我。” 顾长沨抿了一下唇,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 江听野坐直了身子,道:“不行。” 顾长沨顿了顿。 江听野抬手捂住了耳朵,声音小了很多:“我可不想做出更多让恢复记忆的我尴尬的事情。” 顾长沨看着他精致的侧颜,呼吸变重,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道:“亲亲耳朵可以吗?” 江听野捂着耳朵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转头看向那张连眨眼都在勾引他的冷峻脸蛋,纠结的神色全都写在了脸上。 顾长沨稍稍清醒过来一些,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手指收拢捏紧,黑眸眸底碎光轻闪,紧绷着嗓音低哑道:“对不起,这样说是不是又冒犯你了?” 江听野摇摇头,余光瞥到了眼眶红红看着自己的小人,视线一顿,白皙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蜷了蜷。 良久,他放下了手,深吸一口气后,弯腰将耳朵凑了过去,磕磕巴巴开口道:“只只准亲一口。” 顾长沨微愣,几乎错不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凑在自己面前的耳朵。 他的耳朵红润如玉,耳屏弯曲优美,仿佛一个纯净的圆弧,仔细看发现耳垂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耳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 “喂!再不亲我可就要反悔了!”江听野忽然不耐,但耳尖更多的粉红却暴露了他最内心的情绪。 下一秒,他的耳尖被一片微凉柔软的唇瓣吻住,两人靠得太近,鼻尖萦绕着沉稳凛冽的木质焚香味,和缠绕其中淡不可闻的清爽柑橘味。 耳尖传来的热度腾的一下就涨到了脸颊上,只一息的时间沸腾的血液从脖子逆流到了脸颊,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红虾。 柔软耳垂被含住,湿软更加热,一股电流仿佛从中传开,指尖发麻。 直到吻落在了他的耳根似要走向脖颈,江听野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满脸通红的捂住了耳朵,“好好了,不不不准再亲了!”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他,打开了车窗吹了好一会儿凉风,脸上的烫意才慢慢消散了些,混沌的意识也渐渐回归。 太奇怪了。 就只是被亲了一下耳朵而已,但是自己却有一种像是被一头窥猎自己许久的饿狼一口一口吞吃入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