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了一把脸,擦干净后走出浴室门睡躺在顾长沨给他铺好的凉席上,抬眸看着天花板,瞳孔涣散失焦。 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只有他的呼吸和时钟的滴答声打破着这份宁静。 江听野翻转了一个身,目光看向挂在窗外的月亮,轻轻抿了一下唇,旁边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怎么有点想顾长沨了? 靠! 他用枕头埋住自己的头,把脸憋红。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顾长沨知道!!! 不对! 他没有想顾长沨!!!! “砰砰”跳个不停地心脏无声的回怼了他的话。 江听野在床榻上乱拱了好一会儿,心脏的跳动声还是在耳边响的清澈明显。 睡不着。 江听野坐直了身子,看向运动的时钟,发现拱的那一会儿竟然是半个小时。 他腾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好了好了! 你不要跳那么响了!! 我想顾长沨了还不行!!!!! 心声响完,‘砰砰’直跳的心脏缓缓安静了下来。 江听野倒回床榻上,单薄的蚕丝被扯盖过自己的头,脸颊泛红。 不能再想了,快睡觉。 明天他还要开机车载阿斯坎,这个项目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精神状态不好,是会出事的。 a市灯光璀璨依旧,但房间里却很安静。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有看不到月亮的窗外让人猜测到大概的时间。 单薄被子鼓起来的小包一动也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靠。” 味蕾好了 顾长沨还没有走进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道“呸呸呸”和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黑眸迅速沉了下来,顺着声音疾步走了进去,越过了想要解释的阿斯坎,走到了弯腰吐口水的江听野的身边。 伸出微颤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骨节分明的食指掰开他的上唇,另一只手指伸进口齿中触碰舌尖,神色冷沉的查看。 发现没有中毒的痕迹后,心神混乱的顾长沨才慢慢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半后,又屏住了呼吸。 此时的江听野眼尾泛红,琥珀色的眸子溢着水光,潋滟明媚,嘴巴张开露出了粉嫩的舌尖,漂亮蛊惑的像是一只勾人的狐狸。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觉,他的呼吸变得紊乱,不自觉低了些头,两人的暧昧灼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顾长沨停了下来,抬起头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嗓音沙哑的厉害,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江听野也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却被咸的受不住,趴回原来的位置朝水槽里又吐了一口口水,眼泪也被咸了出来。 靠! 阿斯坎那个家伙确实做的有模有样,但是他把盐当成了糖,刚才他吃的不是糖醋排骨,而是盐醋排骨!! 他觉得自己的味蕾都已经全部死掉了。 “rry我不是故意的。”阿斯坎弱弱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顾长沨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排骨,大概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眸扫了一眼阿斯坎。 阿斯坎见状,不自觉的低头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长沨没有多说什么,收回视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江听野的手边,然后去榨了一杯淡豆浆。 江听野又吐了一杯温水后,口中的咸味才渐渐消散,顺手洗了一把脸后,站直身子后轻吐一口气。 呼~ 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咸死的人。 额前的头发被打湿,水珠顺着发丝一滴一滴流下,手边忽然递过来了一杯温温的淡豆浆,他抬手接过,“谢了。” 舌尖还有点麻,他喝了一口,尝不出来是什么味,味蕾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江听野生无可恋。 下巴给勾起,他顺势抬头看去,脸颊旁忽然覆上了柔软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拭脸颊上的水珠和额前打湿的发丝。 顾长沨眼瞳的颜色较正常人更深一些,眼窝深,睫毛也长。 江听野呼吸放轻,顾长沨手松开自己的脸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移开视线无意识抬手喝了一口手中的淡豆浆,觉得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的淡豆浆多了一丝甜味。 江听野抿了一下唇。 味蕾好了。 —— 阿斯坎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默默捧着碗自己吃自己的,只是时不时抬起可怜巴巴的蓝眸看江听野一眼。 江听野张嘴吃了一口顾长沨挑好鱼刺的鱼肉,在阿斯坎视线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开口道:“快吃,吃完带你去玩。” 阿斯坎这才像是有个宣口一样,瘪嘴道:“syer,我真的很抱歉。” 江听野:“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不用抱歉。” 阿斯坎吸了吸鼻子,顾长沨把纸丢在他的手边,阿斯坎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擦到一半停下来,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坐在syer身旁的顶级alpha一眼,又看了syer一眼。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syer是自己的beta爸爸,关心自己,哄着自己,而身旁的男人是他的alpha爹爹,很凶不好相处。 阿斯坎: 他甩了甩头。 不是这样的。 syer未来会和他结婚,syer会成为他的老婆。 但是现在! 他要好好吃饭!!! 阿斯坎埋头苦吃。 顾长沨:“等会要去哪里?” 江听野想了想,道:“去朋友那里借辆车,载阿斯坎去没什么人的地方吹吹风。” 顾长沨垂眸轻应了一声,“我送你们。” 江听野:“哦,好。” 反正拒绝最后也会有理由跟上来找他。 埋头苦吃的阿斯坎抬头:“他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