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终局对决,在此刻,彻底拉开序幕。
雾散雪晴,此生共暖
倒计时鲜红的数字在总控屏幕上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整个雪城的心跳上——00:04:17。
地下病区的赤雾越来越浓,冰冷的风从废弃病房里卷出来,带着陈年的血腥味与甜腥毒气,刮过皮肤像细针在扎。
沈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肩骨裂的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中毒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视线早已重影模糊。
可他依旧牢牢将陆知衍护在身后,右手持枪的手臂稳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黑眸穿透浓雾,死死盯住总控室里的苏明远。
“停止引爆。”沈寂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报复的目标从来不是平民,你只是想让当年的罪人偿命。现在,他们已经死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苏明远转过身,轻轻靠在控制台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笑。
“达到了?”他低声重复,忽然抬手掀开自己的白大褂袖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从手腕蔓延到小臂。
有针孔、有冻伤、有捆绑留下的凹痕,“沈寂,你知道我和赵凛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冬天,他们把我们的衣服扒光,推进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室,记录我们的心跳、体温、死亡时间。
夏天,把不知名的药剂注射进我们血管,看我们发疯、抽搐、意识崩溃。”
“他们说我们是无主的野孩子,死了也没人在乎。
他们用我们的命换研究成果,换职称,换奖金,换一辈子安稳荣华。
现在我只是让这座城市尝一点点我们受过的苦,你就说我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知衍轻轻按住沈寂不住发抖的手臂,示意他稳住情绪,自己向前半步,用最平静、最精准的心理语调开口:
“苏明远,我知道你不是怪物。”
“你摆骨花,是因为当年你在病房墙上画雪花,是你唯一的光。
你用赤雾杀人,是因为药剂当年毁了你的人生。
你复仇,不是因为你喜欢杀戮,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被人好好救过。”
一句话,精准戳穿他所有伪装。
苏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住口——”
“你留着我,不是为了让我看雪城毁灭,是因为你想让我这个侧写师承认你的痛苦。”陆知衍的声音穿透赤雾,清晰而温和,
“你想有人告诉你,你不是生来的恶魔,你是被逼出来的。”
“我承认你的痛,我看见你的伤,我知道你当年有多绝望。”
“但你现在做的事,只会让你变成当年你最恨的那种人。”
苏明远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多年的偏执、创伤、愤怒、委屈,在这一刻被彻底剖开,暴露在空气里。
他构建了半生的复仇逻辑,在陆知衍的话语里,一寸寸崩塌。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
沈寂猛地抓住机会,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向前扑出!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黑影,左肩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可他丝毫没有停顿,拔枪对准控制台旁的紧急制动阀门,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