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罪恶、所有赎罪、所有绝望,都被谢砚臣锁进了这串密码里。
输入完毕的瞬间。“轰隆——轰隆——”沉重的机械声响起,两道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股混杂着霉味、檀香、金属锈味、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地下三层,开了。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一张巨兽的嘴,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沈寂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台阶冰冷潮湿,布满灰尘,显然常年无人踏足,只有偶尔几道车轮痕迹,证明这里曾有重物进出。
两人一步一步向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罪孽堆积的尸山之上。
石阶不长,却仿佛走了整整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级台阶被踩在脚下,手电光束向前横扫的那一刻。
陆知衍与沈寂,同时僵在原地,呼吸彻底窒息。
眼前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宫殿。
而这座地下宫殿里,没有佛像,没有经文,没有慈悲。
只有罪。堆成山的黄金,码成墙的现金,铺满地面的国宝文物,一眼望不到头的象牙。
强光手电扫过,金光刺眼,珠光夺目,无数价值连城的东西杂乱地堆在一起,形成一座令人窒息的罪恶宝山。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金条,堆叠整齐,反射着冷硬的光。
旁边是捆扎严实的美金、欧元、本地货币,像废纸一样随意堆放,潮湿的空气让纸币边缘微微发皱。
无数青铜器、瓷器、字画、玉器被粗暴地塞在木箱里,有的甚至直接扔在地上,釉面碎裂,画纸发霉。
那些本该藏在博物馆里的国宝,在这里只是黑暗宝库的装饰品。
而最中央、最显眼、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象牙山。
成百上千根完整象牙,被一层层堆叠起来,形成一座小山,洁白刺眼,冰冷刺骨。
每一根象牙,都代表一头被残忍猎杀的大象,代表一条被鲜血染红的利益链。
陆知衍的目光,缓缓移向象牙山顶端。那里只放着一本陈旧、磨损、封皮发黑的私人日记。
封面写着两个字:承业。
是苏承业的日记。
那个疯魔赎罪、被活活吓死、主动求死的男人,把他一生最后的遗言,藏在了这座最肮脏、最黑暗、最恐怖的宝库顶端。
沈寂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拿起那本日记,指尖微微发颤。
日记很厚,前面的内容字迹工整,记录着生意、账目、往来、与人周旋的细节,字里行间全是冷漠、算计、贪婪,是一个标准恶魔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