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京这池水很深,别淹死了。”
沈寂上前一步,挡在陆知衍身前,眼神冷厉如刀:
“谢砚臣,你做的所有事,我们都清楚。”
“孩子、象牙、文物、人命……你跑不掉。”
谢砚臣缓缓回头,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第一次,他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一丝属于“先生”的残忍。
“跑?”
他轻轻一笑,笑声在佛堂前显得格外诡异。
“我为什么要跑?”
“这里是我的国,我的城,我的佛堂,我的猎场。
你们闯进来,救走几个孩子,以为就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上前一步,凑近两人,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们查吧,继续查。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先揭开真相,还是……
先变成下一批,象牙里的骨头。”
话音落下,佛堂的香火,突然被一阵风卷过,迷了人眼。
谢砚臣转身,缓步走进佛堂,背影慈悲,一步一礼,对着佛像躬身叩首。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佛光。
可陆知衍和沈寂都清楚。
那不是佛光,是吃人的血光。
佛面兽心,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陆知衍站在佛塔之下,仰头望着那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垂眸,面容慈悲,俯瞰众生。
可它俯瞰的,却是一座人间地狱。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尖发白。
“沈寂。”
“我一定会把他的面具撕下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佛堂后面,藏着什么样的地狱。”
沈寂站在他身边,声音坚定如铁:
“我陪你。”
“直到把他,送进他该去的地方。”
佛堂之内,谢砚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没有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戴上了一双——
洁白、干净、一尘不染的手套。
游戏,正式进入终局。
魔鬼已登场,猎手已就位。
佛塔之下,必有血光。
金塔埋罪,日记泣血
从护国佛塔山门走出,阳光明明刺眼,陆知衍与沈寂却只觉得浑身浸在冰窖里。
谢砚臣那副佛面兽心的模样、温和藏刀的语气、袖间若隐若现的白手套,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两人最紧绷的神经上。
他敢光明正大露面,敢亲口承认掌控一切,敢把威胁说得云淡风轻。
因为他笃定,佛塔之下的秘密,永远不会被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