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
“我们安全了。”
“孩子安全了。”
“但事情,还没完。”
陆知衍缓缓点头,眼神冷得像冰。
“嗯。”
“‘先生’还在澜京。”
“所有的根,还没断。”
他们退回国境,不是结束,是为了重新蓄力,再一次杀回去。
这一次,他们要连根拔起。
安全据点里,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孩子,检查身体、安抚情绪、登记身份。
每一个孩子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被黑暗吞噬的人生。
苏晚也被带去休息,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象牙雕,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亮。
“我等你们回来。”她轻声说,“等你们把‘先生’抓起来,给所有孩子一个交代。”
上级的紧急指令很快传来,语气沉重而坚决:
“对方已触及底线,动用国家力量保护儿童,你们可以放手去查。
不用再顾忌身份,不用再隐藏行动。
务必挖出‘先生’真实身份,彻底摧毁这个跨境黑暗枢纽。”
沈寂看着陆知衍,眼底燃起锋芒:
“回去吗?”
陆知衍没有丝毫犹豫:
“回。”
“回澜京。”
“去见‘先生’。”
他已经侧写出了那个魔鬼的轮廓。
身居高位,掌控一切,伪善至极,以他人的绝望为食,用最温柔的面孔,做最残忍的事。
他在佛前烧香,在庙堂行善,在众人面前是圣人,在阴影里是屠夫。
澜京,能同时拥有总理权势、慈善家名声、佛堂大施主身份的人,只有一个。
谢砚臣。
这个名字,在陆知衍的心底,早已冰冷成型。
再次踏入澜京主城,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暗中潜入,不再是小心翼翼。
沈寂亮出正式身份,车辆直行,一路畅通,直奔市中心那座全城最宏伟、香火最旺盛的护国佛塔。
佛塔金顶巍峨,香烟缭绕,钟声悠远,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佛塔最大的施主、常年默默捐资修庙、以慈悲闻名全城的人。正是副总理,谢砚臣。
车停在佛塔山门外。
一名穿着素色长衫、气质温文、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早已带着几名随从,站在山门前等候。
他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慈悲,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涵养与气度。
胸前戴着一枚小小的佛牌,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腥气。
远远望去,他就是一位虔诚向佛、心怀天下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