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剖开地狱。看着他们被真相压垮。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早已布好的死局。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风扇,还在无声地转动。
像亡魂的低语,像地狱的呼吸。
像一场注定九死一生的战争,正式吹响了号角。
窒命囚房,残鸦救主
加密档案里的地狱还在眼底灼烧,童骨、活棺、器官洗钱的画面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神经最脆弱的地方。
陆知衍坐在电脑前,指尖依旧泛着凉,胃里残留的翻涌感迟迟没有散去。
沈寂守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将房间所有隐蔽角落又检查了一遍。
窗锁、门链、通风口、电源线路,任何可能被入侵的缝隙,都被他牢牢锁死。
澜京的深夜,是魔鬼睁眼的时刻。
他们都清楚,看完了苏承业的黑暗档案,等于直接握住了“先生”的喉管。
对方不会等,不会拖,更不会再仅仅满足于围猎观赏。
今夜,必见血。
“电脑关了吧。”沈寂声音压得极低,“卫星网络留久了,会被反向定位。”
陆知衍点头,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将所有核心证据加密备份、清除痕迹,屏幕彻底归于黑暗。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把两道影子拉得细长,贴在墙壁上,沉默而紧绷。
他走到床边坐下,疲惫终于压垮了紧绷的神经。
从临沧终审到澜京入境,从苏承业坠亡到商会噤声,再到暗网档案剖开地狱,短短三天,他见过的恶,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要深重。
他能侧写凶手,能还原罪恶,能看透人心最肮脏的角落,却无法让自己对痛苦麻木。
沈寂靠在门后,保持半坐半靠的警戒姿势,双眼半眯,听觉放到最大。
整层楼的脚步声、电梯运行声、走廊通风口的气流声,一切细微动静,都在他耳中清晰呈现。
时间一分一秒滑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死寂突然被打破,不是任何暴力入侵的动静,而是呼吸开始变难。
陆知衍最先察觉不对劲。
他原本轻微头痛,以为是疲惫所致,可短短几秒内,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氧气突然变得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只吸进冰冷、干燥、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空气,却没有半点氧味。
“沈寂……”他刚开口,声音就发虚。
沈寂猛地睁眼,脸色骤变。
他常年在边境高危环境行动,对窒息、毒气、环境异常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仅仅一瞬间,他就判断出,房间正在被抽氧。
是最干净、最无声、最不会留下痕迹的杀人方式:
抽走密闭空间内的氧气,注入惰性气体。
无声,无味,无痕迹。
人会在平静中陷入昏迷,然后心跳变慢,呼吸停止,死状像自然猝死、过度劳累、心脏病突发。